蝶兒進入營寨的時候，楚天青已經站在營寨邊緣，正在和梁飛說話。
梁飛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大陣的核心沒有被破壞，但要完全修復，至少還需要半個時辰。」梁飛的聲音有些發虛。
「沒有大陣能保證不亂嗎？」楚天青直接了當。
梁飛咬了咬牙：「我們還有一些小型陣法，我會儘力組織。」
「那就好。」楚天青點頭，「梁公子，你這邊有沒有遠程攻擊的手段？
不需要殺傷，隻要能騷擾那些【眾生】，不讓它們乾擾羅仙子那邊的戰場就行。」
梁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會組織有遠程手段的弟子，不行我會帶隊去乾擾那些……【眾生】。」
楚天青說：「不需要刻意殺傷，往【眾生】最密集的地方打。隻要能讓這些東西別乾擾到我們就行。」
梁飛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轉身去安排了。
楚天青拉著蝶兒的手，穿過一片狼藉的營帳，來到營寨核心的位置。
這裡是齊如夢的中軍大帳所在。
帳簾緊閉，帳外沒有守衛。
但戰事緊急，所有弟子都在外圍，反而是中間這裡沒什麼人。
他之間就偷偷將【黃天令】封在了大帳前的大纛上。
但現在，大纛已經被折斷，裡麵的【黃天令】已經不見了。
周圍的幾盞靈光燈孤零零地亮著，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照得帳簾上的繡紋忽明忽暗。
楚天青眉頭一皺，對方既然已經得手了，為什麼燕奇還不撤退？
或者，為什麼不直接現身出來開始屠殺？
正思索間，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血腥味，是某種更渾濁、更黏膩的氣息，像夏天發酵過頭的脂粉，又像雨後地窖裡潮濕的黴味。
他掀開帳簾。
帳內的景象讓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地上鋪著厚厚的氈毯，氈毯上散落著幾件撕碎的衣袍。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甜膩氣息，混著汗液和某種更隱秘的體液的味道。
幾個赤身的男弟子橫七豎八地趴在地上。
其中竟然還有江有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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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皮膚上爬滿了紫黑色的咒汙紋路。
那些紋路像藤蔓，像根係，從他們的胸口蔓延到四肢，從四肢匯聚到臍下三寸。
他們還沒有死，但已經不能被稱為「活著」了。
神魂已經被徹底汙染。
他們像是發了情的種豬，不斷地往主位方向爬。
而在主位這裡，一個女人正騎在一個男弟子身上。
楚天青進來的時候，那男弟子正發出一種滿足的嘆息，然後軟倒在地。
他身上的女人緩緩站起身來。
李欣蕊。
楚天青有些意外。
這個怎麼也……
更讓他意外的是：她的外表與常人無異。
青絲散亂地垂在肩頭，臉上帶著一種饜足的潮紅，嘴唇紅潤。
她的身上隻披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
紗衣下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鎖骨、肩頭、腰肢，每一處線條都透著一種熟透了的、糜爛的美。
如果不是她小腹處那幾道還在緩緩蠕動的紫黑色印記，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剛偷完情的貴婦，慵懶而意猶未儘。
她的手裡，握著一枚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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