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心、空色和江有容三人落在一處山脊上。
這裡地勢稍高，視野開闊，能看到遠處齊家營寨方向衝天的火光，也能看到西邊密林裡還在翻湧的紫黑色咒汙。
齊如夢走過來，看著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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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事吧？」
空色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江有容靠在樹上，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於心擦了擦鼻血，搖了搖頭。
她看著空色身上的傷，皺了皺眉。
「空色大師，你的金身……」
「不打緊。容灑家緩一緩就好。」空色搖頭，靠著一塊巨石坐了下來。
「齊仙子，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梁公子和宋公子呢？」於心問。
齊如夢的臉色變了一下。
「營寨遭襲，宋明……死了。梁飛，我不知道。」
空色和於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宋公子死了？」於心難以置信道。
這可是此方世界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之一啊！
「被那個女人懷裡的孩子咬死的。」齊如夢的聲音有些發顫，「那東西太快了……我們都沒反應過來。」
於心看著齊如夢，眼睛一眯：「齊仙子，是不是當時攻擊江會長那一招？」
齊如夢點點頭。
「那齊仙子你呢？」於心追問，「你怎麼會在我們這邊？」
齊如夢終於轉過身來。
月光下，她的臉色有些慌亂。
「我……」她張了張嘴，像是在組織措辭，「我出來求援。」。
「求援？」於心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很平靜的審視，「齊仙子，你是在往北邊走的。」
齊如夢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北邊是正道防線的方向，正常情況下這個說辭是沒有問題的。
但他們這個情況，如果要求援的，應該往東。
那是衛湘靈他們的方向，那裡有雖然弟子數量不多，但是龍門境的強者卻有足足六個。
而整個北邊防線可能都湊不出六個龍門境，還都是下乘道的普通龍門境，戰力怎麼都比不過東邊營寨的人。
於心沒有再追問，算是給同為四大世家的齊如夢最後一點體麵。
結果，齊如夢突然聲音拔高了一瞬：「我沒有臨陣脫逃！」。
但她又很快壓了下去：「我隻是……我隻是……」
她沒有說下去。
因為她說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空色念了聲佛號，沒有再說話。
江有容始終閉著眼睛，靠在樹乾上，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於心嘆了口氣，在逆境中，齊如夢已經完全喪失思考能力了。
齊如夢站在那裡，看著三人，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她感覺自己從小就有的東西，什麼齊家的榮耀、世家的風骨……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離她遠去。
最後她身上隻會剩下「棄軍而逃」的頭銜。
她身形微微一晃，像是疲憊到了極點之後的一個踉蹌。
有意無意地往江有容那裡倒去。
忽地，她驟然暴起，直衝江有容而去。
她的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短劍。
劍身很短，隻有七寸，藏在袖中，泛著幽藍色的光。
淬了毒。
隻要刺進江有容身體裡，那就能殺了她！
這一切都是因為江有容！
殺了她！把一切往她扣上扣！
難道於心和空色還會跟齊家撕破臉，指認自己嗎？
她的這一下出其不意，且速度極快，還用上了自己的幻術遮掩行蹤。
她自信沒有人能反應的過來。
劍尖離江有容還有一尺。
於心像是早就知道一般，淡淡開口：「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齊如夢身體僵住了。
這時，空色也反應了過來，一掌拍飛了她手中的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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