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步步驚心——胤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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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回來了？”月兒從正房掀簾出來，臉上帶著喜色，“福晉醒了！今日午後醒的，還用了半碗粥！”
胤禟一怔，隨即快步走進房中。
屋內藥味尚未散儘，但窗子開了半扇，透著春日空氣的清新味道。
景姝半靠在床頭，穿著一身月白色寢衣，墨發未綰，鬆鬆披在肩頭。
夕陽餘暉從窗格斜斜照進來，為她白淨的臉頰鍍上一層柔光。
這不像是他記憶中的董鄂氏。
眉眼依舊是那眉眼，卻似乎更精致了一些，雖然仍帶著病容，肌膚卻透出瑩潤的光澤。
最不同的是那雙眼睛，從前總是溫順低垂著，此刻卻清亮有神，正靜靜望著他。
景姝第一次見到這位曆史上的九皇子。
他二十歲左右，身形頎長，雖然不像武將那樣精瘦，卻骨肉停勻，肩背寬闊挺拔，行走間龍章鳳姿。
容貌俊朗逼人，劍眉斜飛入鬢，一雙桃花眼卻不顯輕佻，眸光銳利如炬。
鼻梁高挺筆直，唇薄而有型，下頜線棱角分明，自帶幾分威嚴。
玄色衣袍襯得身姿愈發俊朗，舉手投足間儘顯天家皇子的矜貴氣度。
景姝眼底掠過一絲淺笑，暗想，還好還好，這樣的容貌身姿，就是看著也舒心啊。
“爺。”景姝輕聲喚道，聲音因為這次生病而微啞。
胤禟這才回過神，走到床邊坐下：“你醒了，現在感覺可還好？”
“好多了。”景姝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再是從前那種小心翼翼的恭敬，而是自然舒展，讓胤禟心頭一跳。
“太醫來看過嗎？”
“午後李太醫來過了，說脈象平穩了許多，再調理半月便可痊愈。”景姝說著，輕輕咳了兩聲。
胤禟下意識伸手，想為她撫背，手伸到一半卻又停住，他們床下從未有過這般親昵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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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景姝自然地向前傾身，讓他手掌落到了自己背上。
隔著薄薄寢衣，能感受到她單薄的肩胛骨，胤禟的手輕輕拍了拍。
“這次病得凶險，往後要好生將養。”他收回手，語氣更加溫和。
“讓爺擔心了。”景姝抬眼看他，目光清明，“妾身在病中想通了許多事。從前總是小心翼翼，怕行差踏錯，卻忘了人生短暫，該珍惜眼前。”
這話說得胤禟心中微動。
他想起這些年的夫妻生活，敬重有餘，親近不足，除了初一和十五，自己更喜歡待在其他侍妾房裡。
他忙於朝局，她安守後院，交集甚少。
“你能這樣想，很好。”他最終隻說了這麼一句。
月兒守在門外，看趙一泰一直用袖子擦汗，打趣他道：“今兒天也不熱，你怎麼出這麼多汗？”
趙一泰和月兒還算熟悉：“哎呦，你不知道爺在路上繃著臉走得飛快，我也不敢問，可不出汗嗎。”
月兒深有同感：“我也提心吊膽幾天了，還好福晉病好了，主子好咱們才能好。”
接下來幾日，胤禟發現董鄂氏確實不同了。
她會在他回院時迎到門口，為他解下披風。會用那雙清亮的眼睛認真聽他說話，偶爾還會提出自己的見解，雖然不多，卻總能說到點上。
更讓胤禟驚訝的是病愈後的董鄂氏仿佛脫胎換骨，容貌一天比一天明豔，身段也日漸窈窕。
九阿哥府的下人們私下議論，都說九福晉這場大病後，竟像換了個人，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日午後，胤禟難得清閒，在院中亭子裡看書。
景姝端著一碟新製的芝麻奶卷走來，輕輕放在石桌上。
“爺嘗嘗，妾身親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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