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步步驚心——胤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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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的朝會上，當漕運總督桑格再次奏報今年漕運損耗時，康熙的臉色沉了下來。
“又是兩成三！年年如此，歲歲這般，朝廷花了多少銀子在漕運上，就養出這樣一群廢物？”
康熙將奏折重重摔在禦案上，滿殿鴉雀無聲。
太子胤礽出列道：“皇阿瑪息怒。漕運之事牽涉甚廣，非一朝一夕能解決，兒臣以為，當責成戶部與漕運總督衙門詳議，拿出個長久之策來。”
大阿哥胤禔冷笑一聲：“太子說得輕巧，長久之策議了多少年了？依兒臣看，就該派個欽差下去，嚴查嚴辦，殺一儆百！”
“大哥此言差矣。”三阿哥胤祉溫聲道，“漕運關乎國計民生，若一味用強，恐生變故。”
幾位重臣也紛紛發言，有的主張嚴懲，有的主張緩圖，吵吵嚷嚷，卻沒一個能拿出具體方案。
康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此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兒臣有奏。”
眾人循聲望去，見是九阿哥胤禟站了出來，都吃了一驚。
這位九爺向來隻關心生意銀錢，今日怎麼對朝政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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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也有些意外：“老九，你有何話說？”
胤禟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兒臣近日研讀漕運卷宗，有些淺見，懇請皇阿瑪禦覽。”
李德全將奏折呈上。
康熙起初隻是隨意翻看，可越看神色越是嚴肅，最後竟坐直了身子，細細讀了起來。
殿中諸人屏息凝神，都看著康熙的臉色。
良久，康熙放下奏折，看向胤禟：“這‘分段包乾、責任到人’之策，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回皇阿瑪，兒臣是在查閱曆年卷宗的基礎上，又請教了董訥等幾位老臣，才擬出此策。”
胤禟恭敬道，“兒臣以為，漕運之弊，在於職責不清、賞罰不明。若能將全程分為數段，每段設專職司官，規定損耗定額，超者罰、節者獎，同時嚴格管理船戶，實行連坐擔保，必能有效遏製貪腐，降低損耗。”
他頓了頓，繼續道：“兒臣建議，可先在直隸段試行。直隸離京近，便於監管，且直隸總督趙弘燮大人素來能乾，若能得他支持，試行成功後再推廣全國，可保穩妥。”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數據詳實，顯然是下足了功夫。
朝堂上一片寂靜，眾人都驚訝地看著這位平日裡不顯山露水的九阿哥。
戶部漢尚書徐潮出列道：“啟稟皇上，九阿哥此策，臣以為可行，隻是其中細節，還需與漕運總督衙門詳議。”
戶部滿尚書穆何倫附議。
漕運總督桑格臉色卻不太好看：“九阿哥此策雖好，但施行起來恐怕不易。各段官員協調、損耗定額如何確定、獎懲如何落實…都是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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