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步步驚心——胤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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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前頭書房還亮著燈，胤禟還沒回來。
戶部事務繁雜，漕運改革千頭萬緒，他又是個要麼不做、要做就必定攬權做實事的性子，近來忙碌非常。
熱水沐浴過，換了柔軟的中衣，景姝靠在榻上，手裡拿了卷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知道胤禟最終會有兒子，弘晸，是在康熙四十五年，由現在默不作聲的劉氏所出。
當然現在，這個孩子不會再出生了。
而董鄂氏原本的嫡女，也將在明年出生，算算時間，也就是最近的孕信。
她不想生兩次，這時代的女人，生產就是過鬼門關，一次尚且懸心，何況兩次。
既然注定要有一個孩子，那不如…
“泱泱。”她在心中默喚。
係統即刻響應：【我在。】
“我記得你說過，你有龍鳳胎的丹藥？”
【是的，景姝。“並蒂蓮”藥丸，需在同房後服用，可保雙胎發育均衡，極大降低母體風險，順產概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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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無痛生產的藥嗎？”
【景姝，隔壁的好孕係統有這個，解鎖龍鳳胎丸還是之前我幫了它一個忙，跟它換的，我們的貨幣不一樣，我是功德值，它是積分。】
【目前我聯係不上它，不過到時候你可以提前一個時辰吃幾顆健體丹，更有力氣，升級後本係統就能讓你屏蔽感知了。】
“好吧，先給我準備好‘並蒂蓮’。”她果斷道。
【好的，隨時取用。】
外頭傳來請安聲和熟悉的腳步聲，沉穩，卻比平日重了些。
簾子一挑，胤禟走了進來。
他穿著石青色蟒紋常服，披著黑色披風，眉眼依舊昳麗，甚至因著近日的勞心勞力，眼下有些淡青，反而更添了幾分銳利沉鬱。
隻是那慣常上挑的嘴角，此刻微微抿著，唇角甚至有些下垂。
“爺回來了。”景姝放下書，起身迎上去，給他解披風係帶。
“嗯。”胤禟由著她動作，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又瞥向小幾上空了的藥碗，“都安置妥了？”
“妥了，兆佳氏母女平安，小格格六斤三兩，看著挺健壯。”
景姝將披風交給丫鬟，親手倒了杯熱茶遞到他手裡。
胤禟接過茶，卻沒喝，隻在手裡轉著溫熱的杯子，視線落在跳躍的燭火上，半晌，才低低“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屋子裡靜下來，月兒早已帶著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掩好了門。
景姝挨著他坐下，她沒問他是不是失望，也沒說那些“女兒也好”、“以後還會有”的虛話，隻是安靜地陪著。
他從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九爺，皇阿瑪的訓斥，兄弟的冷眼，朝臣的非議，甚至直麵生死威脅，都未必能讓他真正皺一下眉頭。
可有些東西，比如子嗣，尤其是兒子，在這個時代，對於他這樣有野心、有抱負、更有一身傲骨不甘人後的皇子來說，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渴望，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用了晚膳不曾？”景姝輕聲問，打破沉默。
“在八哥那兒用了點。”胤禟終於喝了口茶，語氣依舊有些淡，“十弟也在。”
景姝察言觀色，心知這頓飯怕是用得不怎麼痛快。
果然，胤禟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忽然問：“姝兒，你說，爺是不是挺沒用的？”
景姝心下一沉，轉頭看他。
燭光在他側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那雙總是算計著金銀人情的桃花眼裡，此刻竟有些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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