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步步驚心——胤禟（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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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初胤禟要去城外皇莊查賬，這一去至少兩三日。
臨出門前，他忽然想起什麼，叫住正在檢查馬車的趙一泰。
“你回頭跟秦道然說一聲，讓他告訴福晉，我今兒個不回來用晚膳了，明後兩天也未必回得來。”
趙一泰躬身應下：“奴才這就去。”
“等等。”胤禟又道，“再讓他這幾日多盯著點府裡，尤其是西院那幾個，別生出什麼事來。”
“爺放心，秦大人辦事最是穩妥。”趙一泰笑道，“再說，有福晉在，出不了亂子。”
胤禟這才點頭，趙一泰半退著轉身往府裡走。
秦管家正在前廳指揮小廝打掃，見趙一泰進來，笑著迎上來：“趙爺，主子有吩咐？”
“對，秦大人。”趙一泰也不客套，“爺吩咐了，這幾日不回來用膳，讓你告訴福晉一聲。還有，西院那邊多照看著點。”
秦管家年四十七，是胤禟十分認可的漢人。
他捋了捋微白胡子，點頭道：“老奴明白，趙爺放心，府裡有老奴和福晉在，出不了岔子。”
“有您老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趙一泰從袖中掏出一小包茶葉，“這是爺賞的明前龍井，您嘗嘗。”
“喲，這怎麼好意思。”秦管家嘴上推辭，手上卻接了過來，“代老奴謝爺賞。”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趙一泰才告辭離去。
秦管家看著他走遠，搖了搖頭，對身邊的小廝道：“這趙一泰，倒是越來越會做人了。”
小廝不解：“他不是爺身邊最得寵的嗎？何必對您這麼客氣？”
“你懂什麼。”秦管家慢條斯理地說，“他是爺身邊的奴才，我是府裡的管家，各司其職，他敬著我，我敬著他，這府裡才能太平。若是互相使絆子，最後倒黴的還不是咱們這些底下人？”
小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秦管家也不再多說，捧著那包茶葉，往後院去了。
他得先去稟報福晉，再敲打敲打後院那幾個，主子不在家，可別鬨出什麼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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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漸緊，轉眼便是中秋。
紫禁城的中秋宮宴，曆來是除了年節外最隆重的盛事。
今年因為十阿哥壽宴上的那場風波，更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意味。
尤其是那位得了“拚命十三妹”綽號的馬爾泰·若曦，竟被康熙點名參加宮宴。
景姝接到入宮旨意時，放下手中的賬冊，望著窗外漸黃的銀杏葉出神。
她記得這一幕。中秋宮宴，若曦在朝堂上念詩，以“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應對康熙的詰問，最終化險為夷，反倒得了賞識。
這是若曦在這段曆史中，第一次真正進入康熙的視線。
也是從這一刻起，她的命運與這些皇子們，糾纏得越來越深。
“福晉？”月兒輕聲喚道。
景姝回過神：“去前院問問，爺中午回不回府。”
“秦總管派人來過了，說爺吩咐了今天中午不回府，晚膳和您一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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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中秋這日，紫禁城張燈結彩，從午門到乾清宮，一路宮燈高懸。
景姝踩著三寸花盆底隨胤禟下了馬車，隻見宮門外車馬如龍，各府福晉格格們珠翠環繞，衣香鬢影。
“緊跟著我。”胤禟低聲道，握了握她的手。
景姝點頭。
今日的宮宴設在乾清宮正殿，男賓女眷雖分席而坐，卻同在殿內。
這樣的安排，更顯皇家團圓之意，卻也意味著，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在眾目睽睽之下。
殿外侍衛腰懸長刀，甲胄上的銅釘被日頭曬得發亮，讓人不願意看過去刺眼睛。
他們要先去參拜皇上，胤禟低聲囑咐她：“待會兒隻管站著，少說話，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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