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步步驚心——胤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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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裡，天已經暗下來。
胤禟一路上一言不發，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跟在他身後的胤䄉幾次想開口，都被他陰沉的臉色堵了回去，在府門口訕訕地告辭走了。
胤禟徑直回了正院。
月兒看到胤禟，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正要問要不要備水，趙一泰一把拉過她。
“小姑奶奶，可別出聲…”
景姝正在燈下看賬本，見他進來，身上帶著未散的酒氣和一股濃烈壓抑的暴戾氣息，心知肚明。
剛才係統已經提醒她“目標人物胤禟憤怒值爆表”，她使用“信息碎片”得知了事情經過。
她放下賬本，起身走近，剛要開口，卻被他一把抱住，死死按在懷裡的那種，手臂箍得她肋骨發疼。
他的臉埋在她頸窩，呼吸粗重滾燙，景姝沒有動，任由他抱著，抬手輕輕撫上他的後背。
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肌肉緊繃，微微發顫。
良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姝兒…”
“嗯，爺，我在。”她柔聲應著，手指在他脊背上一下一下順著，安撫他。
“他們笑我。”他聲音悶悶的，帶著孩子氣的委屈和滔天的怒火無力發泄後的疲憊，“他們算什麼東西，也配笑我…”
景姝心尖酸軟。
她知道他不在乎那些紈絝本身，他在乎的是那些話代表的世俗眼光，是八爺那看似周全實則委屈他的息事寧人，是這無處不在的令他窒息的壓抑。
“他們是爛泥，是臭蟲，爺何必為他們臟了手，氣壞了身子？”她輕聲說著，指尖劃過他腦後緊繃的筋絡。
胤禟不說話，隻是更緊地抱住她，身體卻慢慢放鬆下來，隻是那埋在她頸間的呼吸，依舊灼熱而紊亂。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稍稍抬起頭，眼底還有些未散儘的紅絲，但那股駭人的戾氣已經褪去了，隻剩下深深的倦怠和迷茫。
他看著她，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姝兒，給我生個孩子。”
和那晚一樣的請求，卻比那晚更加絕望，更加渴求。
景姝抬手，捧住他的臉，指尖拂過他緊蹙的眉心，一字一句，清晰而溫柔：“爺，我們的孩子，已經來了。”
胤禟渾身一震，眼底的迷茫瞬間被巨大的驚愕和不敢置信取代：“你…你說什麼？”
景姝唇邊漾開笑意，拉過他一隻手，輕輕按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今日府醫把平安脈，說日子還淺，但確確實實是有了。”
她眨眨眼，帶著點狡黠和嬌憨，“爺那晚不是說了嗎？我覺得，他聽見了，所以就趕緊來了。”
掌心下是柔軟的衣料和溫熱的肌膚，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
可胤禟卻覺得，有一股奇異的暖流，從她小腹處，透過衣料，透過他的掌心，一路燙進他的心裡。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一點點亮起來，像是蓄滿了星子的夜空，璀璨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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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將她打橫抱起，驚得景姝低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真的？”他聲音抖得厲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姝兒，真的有了？我們的孩子？”
“真的。”景姝摟緊他，將臉貼在他頸側，聽著他驟然失序的狂猛心跳，鼻尖也有些發酸，“爺，我們有孩子了。”
胤禟還是不放心，朝門外喊：“趙一泰，讓秦道然拿著爺的腰牌去內務府，讓他們派個太醫過來！”
趙一泰嚇了一跳，聽著不像爺有事，難道爺氣急傷到福晉了？也不猶豫，趕緊向前院跑。
“請婦人科的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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