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竺少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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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姝和楊戩降落在後殿院裡。
她從雲上跳下來，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仰頭看了看天色。
還早，太陽還沒落山，但她現在隻想躺下來歇一會兒。
她給楊戩打了個招呼：“真君，我回房啦。”
轉身要走。
“瑤光。”楊戩叫住了她。
景姝轉過頭，眼睛彎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讓人高興的事情。
“真君終於不叫我仙子了。”
然後她認真地看向他，眼神裡傳達出的意思是：有什麼事？
楊戩走近了幾步，垂眼看著她的臉，然後開口，語氣帶著困惑。
“瑤光在五行山下泫然欲泣，為何？那猴子大鬨天宮，理應被罰。”
景姝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眨了眨眼，想了想，老老實實地說：“我隻是覺得…一個心高氣傲的猴子，隻能束手就擒，被馴化成一個守規矩的猴子。”
“想起他風光的樣子，再看到他落魄的模樣，心生不忍。”
楊戩聽了這話，真真切切地彎了眼睛，眼尾的弧度柔和得不像他。
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冷硬的輪廓都映得暖了幾分。
他總結道：是個心軟的仙子呢。
“回房休息吧。”
又過了幾天，楊戩終於想出了一個主意。
他在正屋裡打坐了一晚上，麵前的茶涼了又續，續了又涼，一口也沒喝。
桌上的燭火跳了跳，把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他想了很久，把各種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如果直接問，會不會太唐突？
如果讓人去問，會不會顯得不夠誠意？
如果什麼都不問，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最後他想出了一個他覺得最妥當的辦法。
第二天一早，他讓下人去備了好酒好菜，又讓人去叫梅山六兄弟過來。
六兄弟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各自的跨院裡各忙各的。
聽到“真君有請”的消息，幾個人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東西，不約而同地興奮了起來。
“二哥是不是要出去捉妖了？”老四姚公麟眼睛一亮，手裡的棋子往棋盤上一丟，“閒好久了，終於又要出去了！”
老五郭申也站了起來，拍了拍雙手：“對對對，肯定是有大買賣！”
幾個人興衝衝地往議事廳走，推門進去，隻見楊戩坐在桌前，麵前擺著酒菜，正端著一杯酒慢慢地飲。
他見六人進來，放下酒杯，微笑著抬了抬手。
“先坐。我有事請各位兄弟商議。”
六個人坐下，洗耳恭聽。
楊戩又喝了一杯酒。
那杯酒他其實不需要喝，但他覺得在說這件事之前，嘴裡應該有點酒味。
他放下杯子，目光在六個人臉上掃了一圈，開口了。
“我對瑤光仙子有意。想請你們去問詢仙子對我的看法，如何？”
靜。
六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老三李煥章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扭頭看向老四姚公麟，嘴已經咧到了耳根。
“我早說吧！”他一拍大腿，“我早說二哥讓一個仙子跟他同住，就是有苗頭了！你們都不信！”
老大康安裕最先恢複了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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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杯，正了正神色，語氣沉穩地問：“咱們兄弟覺得不錯。二哥想讓咱們怎麼做？”
楊戩把自己的規劃說了一遍。
幾個人聽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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