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竺公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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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在雲頭上站了一會兒，收了三尖兩刃刀，落回神殿院中。
婚房就是正屋，窗上貼著大紅喜字，門前掛著紅綢。
楊戩淨了身，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門。
景姝正坐在床沿上，已經換下了那身繁複的七彩霞衣，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寢衣。
頭發散著，烏黑的長發披在肩後，襯得她的臉格外白皙。
她聽到門響，抬起頭，兩個人在燭光裡對視。
然後，楊戩走進來，關上了門。
他走到景姝麵前蹲下來，雙手握住她的手，像是不好意思地開口。
“你，你希望我叫你娘子，還是瑤光？”
景姝想了想：“叫娘子吧，那我叫你郎君？”
楊戩低頭笑了笑：“好。”
燭火跳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劈啪”。
景姝閉上眼睛。
楊戩低下頭，吻上了她的眉心，然後是她的眼角，鼻尖，最後是嘴唇。
景姝的手從楊戩的掌心裡抽出來，環上了他的腰。
楊戩的身體微微僵硬，然後放鬆了，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
兩個人的大紅寢衣貼在一起，分不清哪塊料子是她的，哪塊料子是他的。
燭火又跳了一下，然後安靜了。
窗外，哮天犬臥在犬舍旁邊，把下巴擱在前爪上，眯著眼睛，耳朵豎著，聽著屋裡的動靜。
主人跟那猴子和三太子各打了一架，怎麼還這麼有勁兒？
女主人怎麼一直在誇主人，聽著怪不好意思的。
不等它繼續聽，就被一道光打到了鼻子，好痛！
主人！我不聽了！
它立刻把耳朵耷拉下來，閉上眼睛，睡了。
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頭來，把銀白色的光灑在灌江口的江麵上。
遠處的海麵上，潮水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退下去，永不止息。
婚後的日子，比景姝結婚前還要自在得多。
景姝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在灌江口的位置。
不是真君夫人，而是灌江口一帶老百姓口口相傳的“菩薩仙姑”。
事情還要從一次偶然事件說起。
那天景姝去集市上買買買，路過一條巷子的時候，聽到裡麵有哭聲。
她停下腳步，探頭一看，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跪在地上，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哭得渾身發抖。
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綢袍的中年男人，滿臉橫肉，身邊跟著兩個家丁，正對著那婦人罵罵咧咧。
景姝走過去，問明了緣由。
那中年男人是城裡一家酒樓的東家，看上了這婦人的女兒，要買去做丫鬟。
婦人不肯，他就讓人把她們母女堵在巷子裡，威逼利誘，軟硬兼施。
景姝聽完，上去把三個人揍了一頓：“滾，再來找她們倆，我把你們頭都打掉！”
中年男人轉身就跑，兩個家丁跑得比他還快。
婦人跪下來要磕頭，景姝扶住了她，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她手裡。
“沒事了，他們再找你麻煩，去真君廟外麵拜拜，我會來幫你，不用進去花錢。”
婦人哭著點頭，牽著女兒走了。
那女孩走了幾步，回頭對著景姝笑了，露出一排缺了門牙的牙齒。
景姝也笑了，衝她揮了揮手。
從那以後，景姝就開始了她的“懲惡揚善”生涯。
她不做大事，不斬妖除魔，那些是楊戩的事。
她用隱身法溜進貪官的府邸，把他貪汙受賄的賬本攤在桌案上，施法做了虛幻血汙。
第二天那個官員醒來，看到滿賬本的血，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是鬼神示警，連夜把贓款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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