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抬棺出戰,今有抬床出戰。
當段德和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被抬到滑州城的時候,悲壯的氣氛瞬間變成了搞笑。
魏博的那群顛佬狂怒的殺進了白馬縣城,然後把他們的節度使歡天喜地的迎進了城!
一片祥和!
滑州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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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戰報,遠在徐州和時溥作戰的朱溫先是暴怒,旋即強行冷靜下來。
帳下沒有任何一個大將敢於言語,哪怕是「十友」級別的高級將領。
麵沉如水的朱溫,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存在,這在宣武軍中是不成文的默契。
同樣,這時候也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人物會給接連兩次戰敗的朱珍上眼藥,哪怕是朱珍的死敵李唐賓。
因為就算不顧及暴怒的朱溫,單單是朱珍的能力和廳子都的戰力,這些人都不敢說朱珍一絲壞話
宣武軍朱珍的指揮才能,頭號悍將的稱號,尤其是其練兵的能力,在整個宣武軍那也是首屈一指!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狠人,帶著五大主力之一的廳子都,居然被打得兩度全軍覆沒,朱珍隻身逃出滑州,在場的任何一人都不敢言必勝!
朱溫笑了笑:
「都說說吧,先殺我雷鄴,再奪我銀錢,現在居然覆滅了我廳子都,占了我滑州,
魏博那位小卒留後居然給了我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啊。」
眾人噤若寒蟬,互相對視一眼,皆不敢言語!
肥胖的朱溫笑起來必然會有人死於非命,這在宣武軍已是共識。
但老這麼僵著,讓領導的話掉在地上也不是事,眾人互相打眼色,最後氏叔琮悄悄地推了推他的老上級龐師古,
龐師古微微哆嗦了一下:
「大帥,末將以為,從戰報來看,魏博段德乃是一員猛將,
朱大將軍雖有料敵不明之處,有輕敵之嫌,可魏博牙軍全鎮出擊,丟了滑州也算情有可原。」
整個宣武敢在這個時候接話的,除了正在宿州、碭山正與時溥主力大戰的葛從周外,也隻有一直忠心耿耿的龐師古敢了。
朱溫笑的愈加燦爛:
「龐大將軍的意思是,朱珍僅以身免逃出滑州,丟了我一州之地,送了白馬津,覆滅了我三千廳子都,不但無過反而有功了?」
這一聲「龐大將軍」就太重了,龐師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大……大帥,末將…末將隻是……」
殺人盈野,敢於秦宗權血拚三日三夜,吃掉兗州一城百姓的悍將龐師古被嚇成這樣,可見朱溫的威勢殘暴到了何種地步。
他數次張口,皆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其餘眾將更是汗如雨下!
朱珍的日子恐怕難過了,
或許也沒有多少日子了!
朱溫站起身來,他那不亞於安祿山般肥壯的身軀帶著極具壓迫感走向跪地的龐師古,將他扶了起來:
「起來吧,打敗仗的又不是你,你怕什麼?」
龐師古喉結聳動,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但仍是躬著背打顫。
「朱珍的事情先不說了,說說滑州吧,被魏博的那個小卒留後拿下我宣武北門戶,且丟了白馬津,你們怎麼說?」
壓力不能光由一個人扛,龐師古已經快撐不住了,大將李讜硬著頭皮道:
「回大帥,我軍正與秦宗權、時溥激戰,實在難以抽調軍力北顧,
朱珍戰敗,滑州失守已成定局,為今之計當以南方戰事為緊,魏博之患當以其餘手段解決!」
李讜是朱溫手下難得的文武雙全之輩,
此人不單打仗是猛將,在智計上也是宣武軍難能的謀者,平日裡他的話朱溫還是頗為看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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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溫點點頭但沒有說話,仿佛在思量李讜的建議。
其實此時的宣武軍主力移師徐州也是情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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