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石口的血腥味還未散去,大野澤的魚蝦也吃飽了人血。
司馬信背著手沒有上岸,他沒有離開戰船,就看著岸上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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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心算無心,哪怕強大的宣武軍也折戟沉沙,
天平軍和魏博貝州軍的聯手,終是挫敗了無法無天的朱溫。
第四場勝利了!
周儒興高采烈地站在岸邊大叫:
「司馬先生不用害怕了,快下來吧,宣武軍打敗了!」
司馬信不由得莞爾,這胖子和段留後一個德行,總是沒有正形!
見司馬信還是沒有下來的意思,周儒便乘小船過來登上了戰船:
「先生站在烈烈風中扮名士,頗有大帥的風範,小侄佩服!」
司馬信冷笑道:
「心裡在罵我吧?和你爹當年一樣,罵我姓司馬的果然沒有什麼好東西!」
周儒絲毫不以為忤,大胖子樂嗬嗬道:
「先生別把你們老一輩的恩怨放在我身上,小侄才不管您的事情呢。」
他強行扶著司馬信坐下繼續道:
「磨石口一戰,朱溫精銳儘喪,隻可惜沒有抓住他本人,殊為不美!」
他磕掉靴子,倒出裡邊的血水,不在意地在身上抹抹:
「更美妙的是天平朱瑄也精銳折損過半,司馬先生一石二鳥之計,如此大的戰績,也算對得起違背那黃河口的一諾啊!」
司馬信沒有說話,始終靜靜地看著大野澤的水麵,
但他身後的張大麻子卻「噌」的拔出刀來:
「周儒,我勸你對司馬先生放尊重一點,先生為我魏博犧牲良多,你狗嘴裡再有半句陰陽怪氣老子現在就砍了你!」
周儒嘴角動了幾下,嘲笑道:
「小小護衛,也能對我大放厥詞,現在是戰時,你信不信老子隨便找個理由把你沉湖,到時段帥也定不會為你和某翻臉!」
張大麻子卻笑得滿臉燦爛:
「當初在大帥麵前裝的那麼慫,老子還頗看不起你,這時候離大帥遠了倒也有幾分氣度,也算對得起貝州刺史的身份!」
「隻不過老子就算一小小護衛,也不是你能輕易沉湖的,要不然咱倆耍耍?」
說完毫不避諱地挑釁周儒,拔刀在手對著他啐了一口,根本不管周儒的親衛在側。
周儒麵色凝重,本來故意試探這個小卒的,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強硬地給懟了回來!
周儒權衡再三,對親兵揮揮手,將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下來,跑過去拉住張大麻子的手嗔怪道:
「張校尉何故如此當真,某家適才相戲爾,校尉乃大帥親兵,咱何時敢於不敬!」
笑得異常真情,仿佛是張大麻子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張大麻子也樂嗬嗬地收刀,雲淡風輕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司馬信始終怔怔出神,他根本沒有在意周儒和張大麻子的針鋒相對。
他突然對周儒道:
「周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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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大帥為何不將王行敏派過來協助你圍堵朱溫呢?」
「有一支騎軍在側,想來朱溫不會跑的這般容易吧?」
周儒還在和張大麻子勾肩搭背,聞言走過來蹲下:
「某也很是好奇,大帥既然要伏擊朱溫,又為何學關羽華容道舊事啊!」
司馬信嗬嗬一笑:
「周刺史果然不愧為魏博第一智將,居然看出大帥是故意放跑朱溫的!」
周儒「撲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故意!」
他剛才隻是福靈心至隨口一說,總感覺朱溫磨石口逃脫,有種曹操在華容道逃生一般的畫麵感,
沒想到居然是段德的安排!
沒有人會小視這位四姓家奴的貝州刺史周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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