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懷州!<\/p>
兩支軍隊正在做著死之前的準備!<\/p>
朱溫、李罕之,已經將戰場做成了一個絞肉場,各種壕溝,拒馬,箭陣、弩陣,甚至還有小型投石機!<\/p>
他們居然拿十萬聯軍做了守勢,毫無偶像包袱!<\/p>
段德騎驢而立,看著兩方拉回戰死的斥候屍體,默默不語!<\/p>
隨著兩軍距離的拉近,斥候其實已經不起作用了。<\/p>
但兩邊的斥候營皆憋著火氣,就這麼在雙方目力所及的戰場中央依然廝殺不止!<\/p>
那不是功能性的廝殺,純粹是情緒性的舉動,毫無意義卻又慘烈至極!<\/p>
朱溫對於以多打少還采取守勢,並不覺得自己有何丟人,他太清楚魏博的強悍和短板了!<\/p>
他就是要最大限度限製魏博的長處。<\/p>
敬翔安靜地立於一側:<\/p>
“段德指揮能力幾近於無,封戰必衝鋒在前,而魏博指揮權儘交於牙將之手!”<\/p>
“當初李固一戰他交由孔令德指揮,”<\/p>
“關中之戰,又是張誠義代為指揮!”<\/p>
“而這兩人的指揮能力,充其量與我軍龐師古,李唐賓等幾位將軍相當,完全比不上葛從周大將軍!”<\/p>
“我軍三戰敗於魏博皆是受到了段德不顧一切的強衝鋒,根本不是實力的差距!”<\/p>
“大規模作戰,軍陣嚴明,便不會給魏博人發瘋的機會!”<\/p>
朱溫麵色肅容,三戰皆敗的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家的戰力,<\/p>
他隻是被段德突如其來的打法搞亂了節奏,<\/p>
廳子都的步兵破弩、滑州城的以逸待勞、黃河邊的半渡而擊,皆非正規大軍對壘,隻是三場幾率極小的偶發事件!<\/p>
李罕之佩服道:<\/p>
“世人皆言朱帥三負於段,<\/p>
某之前還擔心朱帥會沉不住氣,沒想到,我十萬大軍據守懷州,麵對市井流言,朱帥竟絲毫不以為忤。”<\/p>
朱溫笑著對盟友道:<\/p>
“此一戰,你我便要掐死段德一切反複橫跳的機會,以大勢壓也要壓垮他,不容有一點意外發生!”<\/p>
“這就是最好的回應。”<\/p>
最可怕的對手從來不是狂傲的常勝將軍,而是如今朱溫這種屢敗屢戰,甚至占據優勢還穩打穩紮的人!<\/p>
不放過任何一點對手可鑽的空子,這才是勁敵!<\/p>
戰場無邊無際,刀槍林立,旗幟招展。<\/p>
李罕之的河陽軍步卒為左翼,十個方陣,一萬人。<\/p>
他為最弱的一環,隻有萬餘步卒,被安置在了黃河邊上,黃河地理也算彌補了他的劣勢!<\/p>
剩餘僅有的,去年從李克用手裡高價買回戰馬組成的兩千騎兵,被編入了王虔裕的踏白都,歸副將李思安調遣,作為右翼!<\/p>
踏白都,既是最精銳的斥候軍,又是最強的攻堅騎軍,<\/p>
李思安作為踏白都副將,絕對有實力將李罕之的兩千騎兵壓製並收為己用!<\/p>
這也能體現出朱溫、李罕之兩家聯盟的強弱之態,主從之位!<\/p>
李罕之,與狼為伍,戰後如果不死,也會是朱溫的腹中之物!<\/p>
中軍便是朱溫足足四萬精銳主力,由朱溫親自坐鎮,不動如山!<\/p>
兩家本號稱十萬聯軍,可李罕之麾下四萬人,可堪一戰者僅有這一萬步卒加兩千騎兵而已,其餘州兵皆為輔兵!<\/p>
當初突襲劉存敬一部時,李罕之的河陽軍表現糟糕至極,被龐師古強行換下才避免了更大的亂子,<\/p>
當時劉存敬左廂軍抱必死之誌,差點強突斬殺李罕之!<\/p>
除了李罕之的軍隊濫竽充數之外,朱溫手下的軍隊精銳程度卻不止高了一個層次,<\/p>
可戰的精銳主力不下四萬,配以三千踏白都,其餘輔兵,水分非常之少!<\/p>
兩家加起來可戰之兵五萬五千人,號稱十萬大軍!<\/p>
而魏博這邊兩萬四千人毫無水分,全是以戰養戰的精銳,如此兵力對比1:2.3,絕非毫無勝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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