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驚喜,是這個。」
她將請柬隨手拋了過來,動作像是在投餵。
請柬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沈星月麵前。
【洛氏集團一百周年慶典邀請函】
沈星月的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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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氏集團,盤踞在這座城市乃至整個商業版圖頂端之一的龐然大物,其實力遠非沈家可比。
哪怕是白家,這些年也隻能與其並列。
能參加他們的百年慶典,對於任何一個家族來說,都意味著無上的榮耀和無法估量的機遇。
「這是……」
「給你的驚喜。」白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作為我的女伴,和我一起去。」
女伴?
洛家……為了搭上這條線,沈家謀劃了數十年。
白舟,一直都隻是她計劃中最關鍵,也最不受控的一枚棋子。
可現在,這枚棋子,主動將她夢寐以求的果實,以「女伴」的名義,親手奉上。
這不僅僅是利益,更是地位的認可,是一種……失落已久的親密。
「這種程度的慶典……還能有女伴?」
沈星月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出口,聲音裡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一般來說不能。」白舟的回答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驕傲,「但我向洛家提了要求,那些老東西,總要給幾分薄麵。」
她轉過頭,湛藍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沈星月,但此刻好似帶上了一抹溫情。
「怎麼,不樂意?」
「沒有!」
沈星月脫口而出,反應之快,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看著白舟眼中一閃而過的戲謔,她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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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一半是因為夙願得償的狂喜,另一半,則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對不起,我……我隻是覺得,洛家的宴會非同小可,你帶上我,會不會……不太合適?」
沈星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扮演那個體貼周全的角色。
「有什麼不合適的?」
白舟收回手,轉身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的大衣,隨意地披在肩上。
「你是沈家家主,我是白家的掌舵人。我們兩家聯袂出席,隻會讓那些老傢夥們更加忌憚。」
她頓了頓,回頭瞥了沈星月一眼,那眼神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同以往的色彩。
「況且,我最近對那些無聊的社交沒什麼興趣,有你在,正好可以幫我擋掉不少麻煩。」
「我需要一個足夠聰明,也足夠了解我的人,來處理那些瑣事。」
「自己抓住機會,我心中的你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足夠聰明,足夠了解我……
這些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沈星月記憶的閘門。
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為白舟處理一切,做她最信任的「姐姐」。
白舟走到門前,手搭在門把上,卻沒有立刻打開。
她微微停頓,最後深深嘆了口氣,聲音裡似乎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愧疚。
「三年前不告而別是我的錯……這也是道歉,請不要拒絕。」
……道歉?
她竟然……道歉了?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永遠不會低頭的白舟,竟然會跟自己道歉?
她看著白舟的背影,那件寬大的黑色大衣襯得她有些單薄。
或許,這三年的分離,改變的不隻是自己........
女伴.......
這種慶典上的女伴,這不僅僅意味著一個參與名額,更是白家的認可。
幾乎是對著所有人公開宣傳二人的關係,以此為基礎,沈家和洛家搭上線簡直輕而易舉。
到時候......自己搭著白家和洛家兩條線.......
那被壓抑了百年的野心,如同蟄伏的火山,在這一刻轟然甦醒,一股燥熱在她的血管裡奔湧,燒灼著她的理智。
隻要渡過這條河,便再無回頭路。
可那火焰燎過心頭,卻被一捧清泉澆得微微一滯。
那是一雙乾淨得不染一絲塵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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