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在我麵前,裝到什麼時候?」
「你個……合歡宗的臥底?」
是清虛在詐自己?
薑渡的腦海中下意識地閃過這個念頭,但隨即被她自己否定。
是啊,自己在天道宗的地盤上與白若冰糾纏了這麼久,對方作為半合道境界的仙君,又怎會毫無察覺……
但……
「合歡宗?我怎麼可能會是合歡宗的弟子?」
薑渡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與被汙衊的委屈,她本能地後退半步,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正氣。
「我整日在外為宗門奔波,斬妖除魔,維護正道,師尊您怎可如此憑空汙人清白?」
清虛望著對方的獨角戲,眼睛微微抽搐。
她清楚的記得,對方雖然修為很高天賦不錯,但卻整日遊手好閒,為宗門奔波?
真是以為自己閉關就是死了?
唉.........
「你與白若冰雙修,她身上時常沾染你的氣息,而且……你知道嗎?」
「你們所用的功法,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合歡宗的。」
「我與白姐姐兩廂情願,雙修也不過是情投意合,那功法……」
薑渡的聲音頓住,她感覺到了不對勁,但話已出口,隻能硬著頭皮往下編。
「那功法不過是我從唔——」
隻手冰涼的手,毫無徵兆地探到了她的小腹之下。
薑渡的身體驟然僵硬。
所有的辯解,所有偽裝的鎮定,都在那冰冷刺骨的觸感下,化為無力又脆弱的顫抖。
哪裡........
「兩廂情願?情投意合?」
清虛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淡淡的嘲弄。
「那~這是什麼?」
指尖在她小腹上輕輕打了幾個轉,隨後,伴隨著精純的靈力注入,薑渡隻感覺從小腹到四肢百骸,都傳來陣陣酥麻的無力感。
但比起身體的失控,心理的絕望更讓她站立不穩。
叮咚——叮咚——
清脆的、帶著魅惑之意的鈴聲響起。
清虛的手中,正把玩著那條她藏得最深的【聖蓮魅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誰……誰把【聖蓮魅鎖】放我身上了?」
薑渡的大腦昏沉沉,隻感覺周身血液都已凍結,但源於對死亡的本能恐懼,她還是擠出了最後蒼白無力的狡辯。
「你承認,你知道這是【聖蓮魅鎖】了?」
作為合歡宗的聖器,一個普通的天道宗弟子又怎會得知名字?
「……」
完了。
薑渡的臉色,瞬間褪得沒有半分血色。
「我……我……我真的沒乾過壞事啊!我自從進了這個宗門,勤勤懇懇,努力修煉,為宗門完成任務,什麼獎勵都不要,我……我隻是要了藏書閣的書和不重要的情唔——」
她顫抖的嘴唇,被清虛的手指輕輕捏住,所有的話語都被堵了回去。
「沒乾過壞事情,那某人可就太委屈了。」
清虛從旁邊的虛空中伸出手,靈力化作無形的大手,將另一個渾身顫抖的人影提了過來。
慕凝霜。
薑渡瞪大了雙眼,看著同樣麵色慘白的慕凝霜。
「你……你別這麼看我,我也是——」
「她藏不住事,」清虛淡淡地打斷了慕凝霜的辯解,「和你與白若冰不同,這傢夥太容易看透了。所以,之後要怪,就怪她吧。」
「啊?」
慕凝霜目瞪口呆地看著清虛,腦子轉了許久才反應過來。
「您……您不殺她?」
「我為何要殺她?萬業大劫將至,為了蒼生和世界,正道與魔道,也該聯合迎敵。」
.........
一時之間,慕凝霜不知道對方是認真的還是在耍她。
慶典結束她就被對方找上,說要傳授她槍法……誰知道上來就來了一句。
【身為正道,為何包庇一個魔修。】
天可見……她真的沒想反水啊!
清虛的目光,重新落回薑渡身上。
「那你不殺她,我怎麼辦!我之後被她算帳真的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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