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大的阿娟
阿秀是在一個月後去找阿娟的,她查出懷孕了,男人讓她別乾地裡的活,她有空閒時間可以去找阿娟了。
“嫂子,阿娟在嗎?”
阿秀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正在晾衣服的阿娟嫂子。
阿娟嫂子放下衣服,這才看清來人:“是阿秀啊!”
“嗯,我來找阿娟。”
“阿娟不在家。”
“她去哪兒了?”
“她嫁人了。”
“嫁人?”
阿娟嫂子很驚訝阿秀的反應:“你不知道嗎?一個月前她去找你,就是說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的。”
隻不過,那時說的親,和最後嫁的人不是同一個。
她隻是沒想到,阿秀連阿娟嫁人的消息還不知道。
阿秀回想那天,阿娟沒有跟她說過要嫁人的事情,反而是問了很多她的事情。
如果那時她就說了親,以阿娟的性子,那天,她大概是想問自己要不要和她一起離開的,而自己選擇了留下。
阿娟大概是隻有一個人,所以放棄了離開,決定嫁人,想到這裡,阿秀很是愧疚。
“她嫁去哪兒了?”阿秀再次打聽,“我想去看看她。”
“就是我們村的東升,不過,你現在怕是看不到她了。”
“為什麼?”
“因為他們倆一結婚就離開了,聽說東升是帶著全家去南洋那邊闖蕩,把阿娟一塊兒帶著去了。”
阿秀一怔,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她去南洋了?”
“嗯。”
“她走的時候給我留話了嗎?”
阿娟嫂子疑惑地看了眼阿秀,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阿秀告別轉身,有些失落地回了家。
自此,她每年回娘家的時候都會問一問阿娟的家人,問問她回來沒?打聽她家裡有沒有收到信,阿娟過得好不好?
但這麼多年,直到時代發展,她搬出那個地方,跟著子孫過上好日子,依舊沒有得到過阿娟的消息。
從來沒有。
老婆婆的思緒回轉,她看著已經泛舊的手帕,滿是褶皺的手擦了擦眼尾。
“這就是阿娟送我的手帕,她隻繡了自己的名字,這上麵的生日是我繡上去的,是她離開後的第一次生日,我繡上去的,假裝這是給她過生日了。”
老婆婆把帕子遞給洛笙:“你看看,有這個,能算到阿娟的消息嗎?”
洛笙看著帕子上留下的日期,稍加換算,得到阿娟的生辰六字,是沒有具體時間的。
阿娟具體過得怎麼樣暫時不知,但這個日期,一看就已經不在人世,活著的阿娟,老婆婆是看不到了。
洛笙根據這個日期,再加上這方與阿娟有聯係的帕子,更加深入地卜算出了阿娟與阿秀分開後的大概。
那天,阿娟冒著雨跑回了家,她像是變了個人,乖巧,懂事,讓家裡爸爸和哥哥十分欣慰。
但他們不知道,阿娟正在謀劃著怎麼一個人逃出這裡,離開這個沒有自由的地方。
那天夜裡,阿娟收拾了幾件衣服,帶上自己這些年悄悄攢下的錢,悄悄地摸到了出村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因為她沒有見過外麵的世界,也不知道這裡出去會通向哪裡。
但她想,隻要出去就好。
因為,家裡給她說的親她很不滿意,那是村裡出了名的愛動手的狠人,他家自己的老娘姐妹都是挨打過來的,何況她這個外來的。
所以,她堅決不會嫁的。
隻要離開這裡就行。
抱著這樣的心態,阿娟逃跑了。
趁著夜色,偷偷上了她事先悄悄準備的竹筏。
隻是,阿娟沒有逃跑成功。
她剛上竹筏,還沒有劃兩下,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呼救,她記得那個聲音,是村裡獨自帶大兒子的寡婦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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