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向奔赴
容瑄事先說過，不用他們幫助，他想靠自己將容二叔帶回去。
雅慧短暫地昏迷後清醒，白祁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看著她醒來並沒有說話。
她虛弱一笑：“為什麼要救我。”
她已經想好去死，因為她沒有臉再繼續跟白祁生活在一起。
也不想跟十二獸夫繼續糾纏。
她不喜歡殺人，更不想殺自己的崽崽，她自認自己並不是一個狠心絕情的人。
“阿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在這裡過得不幸福嗎？”
是他的存在，阻攔了雅慧追求幸福的路了嗎。
雅慧認真地看著白祁，搖了搖頭。“從來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我們從最開始就不合適，不應該結契。”
“我不喜歡一夫一妻的生活，向往自由和快樂，更無法接受你忙於族中事務忽略了我。”
“所以我選擇離開，甚至不惜誘導隻有幾歲的昭顏進森林，一切都是為了我心中的快樂。”
“我也從來都沒有失憶，我知道你失蹤的消息。更清楚地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的，根本不是為了保護昭顏。”
“要不是我故意跟她說森林有蝴蝶，她根本不會去。”
“這一次回來，也是因為聽說昭顏當上了首領，想要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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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已經對不起昭顏一次，作為一個不合格的母親，這一次，我不想再對不起她，和你們。”
也不想再被十二獸夫牽製。
其實很早以前她就發現自己和二號獸夫的感情變得和最初不一樣，隻是她一直在忍耐，心想或許那才是他的本性。
愛一個人就要接受他的本性。
直到他誘導她，讓她殺掉昭顏。雅慧自己心裡也清楚，即使真的按照他的想法做了，最後真正獲得權力的人也是他們，不是自己。
自己隻會成為一個傀儡。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破壞青岩族人現在的生活。
他們可以過得更好的。
“阿祁，一直以來都是我配不上你。”
“我們解契吧。”
白祁聞言好半晌沒有回過神來，心中大為震撼。
原來，是這樣嗎。
臥室的氣氛陡然沉默下來，他許久沒有說話。
良久之後深吸一口氣，幽幽開口：“阿慧，其實我也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
“什麼？”
“昭顏不是昭顏，不是我們的女兒。”
“我們的女兒已經消失了兩三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你剛回來的時候怕你擔心，所以我就沒跟你說。”
雅慧的臉色驀地變得空白，嘴唇囁嚅：“……怎，怎麼會？”
怪不得白昭顏對自己的態度那麼奇怪，完全不親密。
可她很快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可是昭顏的鎖骨處有一個小痣，從小就有的。”
她看向窗外，“她的鎖骨處明明有痣。”
怎麼會不是自己的女兒。
白祁點點頭，波瀾不驚地解釋：“身體是，靈魂不是。”
“之前虎族滅族，阿遠也死了，是她救了他們。還有我，也是她救出來的。”
白祁露出胳膊上曾經骨釘釘過的痕跡，輕輕摩挲，“我以為我會一輩子被關起來等死，沒想到還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這一切我們都要感謝她。”
兩人再次沉默。
雅慧眼神閃爍，微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祁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有鬆開，“阿慧，如果你不想在這裡的話，我們就一起走好嗎？”
“曦光大陸這麼大，我還有好多地方沒去過，或許昭顏不知道在哪裡等我們。”
“我的異能雖然不如從前，但還是可以保護你的。”
“隻要你願意，我們跟阿遠說一聲，隨時都能走。”
雅慧怔怔地看著他。
去，找昭顏嗎？
是的，她還欠昭顏一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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