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問題橫亙在麵前—克魯斯已經死了。
他被頭頂不到三米處驟然出現的李路活生生嚇死了！
在他眼睛的最後鏡像裡，是兩隻戴著白色勞保手套的手，一隻操杆一隻拍攝。
心臟驟停，在沒有任何外力乾擾的情況下，克魯斯的心臟供血瞬間停止，大腦因缺血缺氧迅速陷入黑暗，不到十秒鐘便徹底涼透。
彌留之際，他憑藉最後殘存的一絲意識，顫抖著撥開了自動駕駛儀，但他犯下了一個微小而致命的錯誤自動駕駛儀的偏航度被設為了五度。
也就是說，這架F—22並非筆直向南飛行，而是向右偏移五度，在天空緩緩劃出一道淺淺的弧線。
很快，稍稍落後的李路便看到，F—22在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角度極小的向右轉彎航跡，發動機尾焰與高空冷空氣相遇，拉出潔白的尾跡，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咦？
他在往南海中部飛，這狗日的還敢來挑釁？
李路心頭火起，當即加速切半徑猛追上去，同時急聲呼叫南指：“南指！勇強報告！
目標正在向南海中部逃竄，請求奶媽緊急支援！我油料不多了！”
從這裡到南海中部，距離預定的空中加油空域差不多有一千公裡，他無論如何也飛不到那裡。
因此，不但需要丘華光駕機過來，而且必須快！
F—22的自動駕駛儀接管控製後，很快退出了超音速巡航，轉為經濟航速平穩飛行。
然而，這一切都毫無意義了。
除非已經猝死的克魯斯複活，否則，這架F—22墜入大海的結局已無法更改。
此時仍蒙在鼓裡的李路，根本不知道自己竟把對方活活嚇死，他還滿心以為，這個狡猾的對手是在蓄意挑釁，故意引他深入。
怒火直衝頂門，他猛催戰機，死死咬住不放，瘋狂追擊過去。
他已經和F—22結結實實交過了手，早已看穿這個被報刊雜誌吹得神乎其神的隱身戰鬥機並非無懈可擊。
既然他有本事給它拍一次寫真，就有本事給它拍第二次，管它願不願意！
他更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巴薩空軍基地秘密試飛組已經亂成一鍋粥。
指揮官抓著話筒，聲嘶力竭地一遍遍呼叫著“致命黑色”，最後甚至乾脆用明碼直呼克魯斯的名字。
然而，雷達屏幕上那道固執地向南海中部延伸的F—22航跡，依舊冷冷地向前滑行，克魯斯沒有任何回應。
秘密試飛組指揮官心頭猛地竄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難道克魯斯要叛逃？！
他不敢再往下想，卻也無法把這個念頭從腦海裡驅逐出去。
代號“致命黑色”的克魯斯，是空軍從數百名頂尖試飛員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種子，每一項背景審查、每一次心理評估、每一輪忠誠測試，都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這樣的人會叛逃？
這比F—22被一架二代機咬住屁股更荒謬。
可雷達航跡不會說謊，無線電裡死一般的沉默是鐵一般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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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往“飛行員死亡”這個可能性想，因為F—22並沒有受到攻擊，不可能出現這個情況，也不會出現“飛行員失能”的情況，因為F—22並沒做超大過載機動。
而能擔任F—22試飛員，克魯斯的身體情況，在起飛之前，專業醫療團隊不知道做過多少詳儘的檢查，根本不會出問題。
秘密試飛組指揮官攥緊話筒的手指骨節發白，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道命令—兩架處於戰備值班狀態的F—15C即刻緊急起飛攔截，不惜一切代價攔住F—22。
李路對此一無所知。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釘在前方那架拖著白色尾跡、正不緊不慢向西南飛行的F—22上。
加力已經關了，他飛快地掃了一眼油量表，心往下沉了沉—剩下的油料正在以他極不願意麵對的速度消耗著。
那架F—22是造成陳海犧牲的凶手，此時敵人不但不投降，反而膽敢向自古以來屬於我國的海空飛來，簡直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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