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魄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女孩眉宇間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死氣。
夫妻宮的位置更是黯淡無光,一道極淺卻清晰的斷紋自眉尾斜插入鬢角。
沈月魄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在女孩充滿希冀又無比緊張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三日之內,速速分手。」
女孩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身體猛地一晃,差點沒蹲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月魄,嘴唇哆嗦著:
「什、什麼?分手?大師,您、您看清楚了嗎?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他很關心我的!他……」
「他關心的是你的錢和你能給他的安穩,」沈月魄打斷了她語無倫次的辯解。
「你眉帶死氣,宮位黯淡,命犯小人,劫在枕畔。你此刻心神不寧,所憂之事,非是情愛,而是他昨日向你索要的那筆救急錢。」
女孩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僵住。
她驚恐地看著沈月魄。
沒錯,她男友昨天突然說家裡出事,急需五萬塊周轉,逼著她拿出所有積蓄甚至讓她去借網貸。
她徹夜未眠,一方麵擔心男友家裡,一方麵又隱隱覺得不安……
這……這大師怎麼會知道?!
「那筆錢,並非救急,」沈月魄的目光落在女孩蒼白失神的臉上:
「而是被他用來填補賭債窟窿。他早已深陷,債台高築。今日下午,他會再次聯繫你,藉口更急,索要更多。」
「不、不可能……我不信……」女孩搖著頭,眼淚洶湧而出,身體瑟瑟發抖,陷入了巨大的打擊和崩潰邊緣。
「信與不信,在你。」沈月魄收回目光,不再看她痛苦的掙紮,聲音淡漠:
「卦金一百。三日為限,若不斷,血光破財之災緊隨其後,牽連父母。」
說完,她不再言語,靜靜等待女孩做出反應。
天橋的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埃,也吹動著女孩搖搖欲墜的世界。
圍觀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和同情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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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失魂落魄地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放在沈月魄腳邊,如同行屍走肉般踉蹌著擠開人群走了。
沈月魄看著她離去前的臉龐,目光在她眉宇間掠過,那層灰濛濛的死氣悄然散去,隻餘下茫然和悲傷。
雖斷了孽緣避開了血光劫,但情傷之苦,仍需她自己慢慢咀嚼。
沈月魄麵無表情地收起那一百元,放入同樣洗得發白的舊布包。
接下來的兩卦,一是為一位憂心兒子高考前程的母親指點文昌方位,二是幫一位丟失祖傳玉佩的老者卜算失物所在。
三卦算畢,日頭已然西斜。
沈月魄不再多言,無視了周圍依舊不肯散去,眼巴巴望著她的人群,利落地收起小馬紮和招牌,轉身便走。
人群自發為她分開一條通道,無人敢上前阻攔。
走下天橋,匯入街道的人流。
帝都的傍晚華燈初上,車水馬龍,喧囂依舊。
然而,沈月魄敏銳的五感卻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寒意,緊緊纏繞在她身後。
不是錯覺,有東西在跟著她。
沈月魄眸色微凝,不動聲色地加快了步伐。
她沒有選擇回沈家的路線,而是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通往老舊居民區的窄巷。
巷子昏暗,路燈年久失修,光線稀疏,兩側是斑駁的圍牆和高大的梧桐樹影。
當走到巷子中段,一個幾乎完全被樹蔭遮蔽的拐角時,沈月魄停下了腳步。
她沒有回頭,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響起,「出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了這條小巷。
巷子兩頭明明還能看到外麵街道模糊的光影和車流,聲音卻仿佛被徹底隔絕開。
巷內驟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空間被一種陰邪的力量強行屏蔽了。
緊接著,十道濃鬱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從巷子的虛空中驟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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