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上前,呈上一份玉簡。玉簡投影出一段文字:「經檢測,《太初靈樞經》靈氣運行軌跡與『噬心訣』高度相似,存在魔修滲透可能。」他又取出另一份記錄:「守護獸屍體殘留魔氣波動,非風龍所能造成。」
江無涯靜靜聽完,未立即反駁。他抬頭看向執事長老,聲音平靜:「我請求調取三日前講經時的靈力軌跡玉簡。」
此言一出,台下微嘩。
執事長老皺眉:「那是授課記錄,與本案無關。」
「恰恰相關。」江無涯道,「若《太初靈樞經》真為邪功,那日我當眾演示其運行路線時,豈非已暴露於眾目之下?為何當時無人察覺?為何玄甲長老直到三日後才提出質疑?」
他轉向玄甲長老:「您說經文涉魔,可您是否查驗過當日的靈力軌跡?若真有魔氣,玉簡自有留存。不如現在調出,當場比對。」
玄甲長老麵色不變,但手指微微收緊。
執事長老猶豫片刻,點頭示意。一名記錄弟子取出當日講經時的玉簡,激活投影。空中浮現出清晰的靈力運行圖——氣旋九轉,逆脈導引,風域流轉路徑分明,毫無滯澀或陰邪之象。
江無涯指著其中一段:「這是『逆流蓄勢』之法,與《太初靈樞經》第三章完全一致。若此為邪功,那日我已在講堂中施展,諸位皆可作證。」
台下一片寂靜。許多曾參與聽講的弟子紛紛點頭。有人低聲說:「確實如此……我當時還覺得精妙。」
玄甲長老冷聲道:「演示無異常,不代表經文無問題。魔修善於偽裝,你或許早有準備。」
「那就請看另一份證據。」江無涯從袖中取出那張拓印紙,展開於台前,「這是三日前秘境進出日誌的公開副本,記錄守護獸死狀為『風龍絞殺,骨骼盡碎』。而您——」他直視玄甲長老,「在事後添加批註,稱其『疑似魔氣侵蝕』。筆跡不同,墨色有異,且時間間隔不足一刻鐘,未走宗門報備流程。請問,您何時獲得權限私自查閱並修改記錄?」
全場譁然。
玄甲長老猛地站起:「你從何處得來此物?檔案閣記錄豈容你擅自拓印!」
「公開副本,人人可查。」江無涯聲音未高,「我隻是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若我真勾結魔域,為何不毀去原始記錄?反而留下您篡改的痕跡?真正欲蓋彌彰者,是誰?」
他將拓印紙交予執事長老:「請查驗筆跡與時間。若我所言有虛,甘受宗規處置。」
執事長老接過紙張,仔細查看,眉頭越皺越緊。另一名長老也湊近比對,最終緩緩點頭。
玄甲長老站在台上,臉色鐵青,嘴唇微動,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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