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解 “咬斷我的喉嚨吧。”
被蛇尾所纏的身軀繃緊, 聶雲間的呼吸亂了一瞬。
韓盧,他沒聽過這個名字,朝中能登朔望朝的官員裡也沒有一個姓韓的, 它就像是一片不知何處來的木茬子插進了他的皮肉裡, 看過去時血已經把袖口浸濕一塊。
他能怎麼辦呢,他能罵人諂媚, 他能端著公事公辦的態度分辨聖人身邊的人到底是忠是奸, 那些討好裡是不是有些引而不發的心思。可麵對聖人輕飄飄的嫌惡,他隻能沉默。
這幅冰冷的, 骨骼嶙峋的身體沒有一點能引發情.欲的地方,現在當個暖床的器具都不足以。
願意跪下來叫她聖人, 叫她主人的人有千千萬萬,那裡麵鮮妍的麵容和柔軟溫暖的身軀不知凡幾, 他在這裡麵連被瞥一眼的價值都沒有。
之前說情願用身體討好她,換她再多留一刻,可現在他連討好她都做不到。
太差了……
封赤練不知道這隻呼吸淩亂的鶴在想什麼,她隻是又調整了一下姿勢, 給自己挑一個不會被他的肋骨和鎖骨硌到的舒適位置。
說實話,要不是蛇身被太多人知道容易惹煩心事,她真寧可今晚把虎詰叫來當這個人形暖爐。
武將的身軀溫暖結實, 虎詰看起來也不像是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被嚇到的, 如果之後幾日西北的天氣還像今天一樣惹人厭, 那……
思緒短暫地斷了一下,緊貼著聶雲間的蛇軀又開始緩慢移動。封赤練察覺到這隻被纏著的鳥兒呼吸又變了,囚在肋骨裡的那顆心很快地跳起來,撞得骨頭突突作響。
聶雲間閉著眼睛,臉上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顏色, 那裡麵有苦楚和掙紮,也有些微不知所措和沉溺。
原本規矩係著的裡衣領口被扯開一邊,他的手移動上去,絞著衣領,像是怕燙般不敢移動。
封赤練抬起頭,用肩膀支撐住上半身,目光越過聶雲間的肩頭,盯著那張還無知無覺的臉。
他蜷身空咽,滾動的喉結壓下所有可能溢出來的聲音,那隻在領口遲疑的手猶豫半晌,終於下了決心一樣探入,小心地貼上胸前的皮肉。
那真不是隻適合做這種事的手,指節修長,帶著常年握筆導致的輕微變形,五枚指甲都是很淡的粉色,甲根幾乎看不到月牙。
隻是看一眼就能知道這雙手是何等的冰冷又何等的不近人情,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樣。可現在它卻笨拙地移動著,模仿那些被豢養的伎子討好主人的豔行。
指尖撫開衣襟觸到胸膛,短暫的刺激就讓聶雲間驟然蜷緊身軀,喉嚨裡冒出含糊的氣音。
手上常年握筆留下的胼擦過,激得身軀一陣戰栗。
過往被聖人捉住這雙手在身上肆意描畫的記憶逐漸從腦海中清晰起來,帶得背後那條赤蛇紋身忽然也跟著燒起來。
針刺的幻痛從骨髓中滲出,他幾乎分不清這痛到底是被繭子摩擦得微紅的皮肉上升起的,還是從背後的紋身處傳來的。
“呃……”
喉間溢出的低吟被咬斷吞下去,聶雲間咬住下唇克製聲音,左手死死絞著裡衣一角,右手卻在顫抖著撫弄擠壓,好像要把熱氣從這幅已經能稱得上清臒的身軀中擠出來。
被揉捏的肌膚上泛起潮紅,薄汗逐漸浸透了裡衣,聶雲間下意識仰起臉,仿佛現在不是他自己在如此對待自己,而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在裡麵,任憑擺布。
“陛下……”
手上的動作快起來,再怎麼壓抑喘息聲還是泄出了幾分,混合著無意識的喃喃,聶雲間的手指僵住,全身猛然一悸。
這一點震悚鑿開了籠罩著頭腦的霧氣,羞恥感驟然從裂縫中湧出。他在做什麼?就在聖人的榻上自顧自行此不堪之事?腦海裡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辯解,他隻是想讓這副身軀更溫暖一些,更柔軟一些,更值得她愛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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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果真如此嗎?為何他在意亂情迷中喚起了聖人?他本應該是暖榻的器物,器物怎麼發出了聲音?一旦所有的動作從服務主君轉換到滿足自己的渴求,他就驟然失去了道德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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