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纏 “老師,你哭什麼?”……
許衡之跪了下來。
他長身, 封辰鈺坐在床沿上抬起手也才堪堪摸到他的發頂。那一頭發絲涼且直,手感不像是貓犬一樣毛茸茸的,反而像是鳥類的翎羽, 不太容易在手上繞一個兩個彎。
他低下頭, 把額頭靠在她的膝蓋上,還是在顫抖。
“怎麼了, 許卿?”封辰鈺平淡地問。
她不叫他老師了, 被解開的頭發從肩膀上垂落下來,隨著她輕輕俯身變成一片影子的籠, 把他的頭顱罩在裡麵。
“殿下,我……”許衡之仰起頭看那雙剔透卻無神的眼睛。她明明什麼也看不到, 他卻有一種被俯瞰的錯覺。
“我……”
他的後腦勺嗡嗡作響,驚恐, 狂喜,作為年長者的自責和自唾一齊湧上來。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雙手肮臟的人,赤手去接一件纖塵不染的寶物,一捧昂貴的食物, 簡直不知道該怎麼伸出手才好。
不,不對,她不是食物, 他才是奉獻給她享用的那件東西, 可他最可口最適宜被摘下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 現在這副身軀適宜做她的師長,她的謀臣,把所有不合時宜的火苗壓滅在這些嚴肅的名號下。
如果他還年輕,還是折了一朵芍藥簪在發上,騎著高頭大馬的少年人, 他就應該趴在她的膝蓋上撒嬌,問她自己能不能吻她。
殿下,我能吻您嗎?
現在這叫他怎麼說出口呢,吻與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不一樣的。他溫馴地等待采摘,這張嘴裡不該冒出一點要求。
她還沉靜地等著,許衡之閉上眼睛,沒有說出這個請求。他低頭,握住她的腳踝,把嘴唇貼上去,沿著小腿的線條向上。
搭在許衡之後腦的手抓緊了,隨即像是怕拽痛他一樣鬆開,她用食指輕輕轉著他發絲,指尖分開它貼上他微微發熱的後頸皮膚,低著頭的那個男人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他寧可她拽著他的頭發,而不是這樣蜻蜓點水的觸摸。那輕飄飄打著轉的指尖撫起一陣淺淺的酥麻,從頸骨流竄到尾椎。許衡之停住親吻的動作換氣,再換氣,直到再次集中起注意力,才繼續吻下去。
“!”在他後頸打轉的手指停下,那張茫然向著屋頂仰起的臉露出了一點詫異的神色。她鬆開手,拉了拉他的肩膀似乎想讓他停下動作,又似是要把他拉到榻上來。“你做什麼?”她問,“……哎……?”
封辰鈺見過這樣的事情,她同父的阿姊封辰珠身邊有一群麵容俊美的近侍,那一日她去找她的阿姊時進屋急了些,看到的就是一個跪在地上的侍衛。
那個侍衛赤/裸著後背,起伏的蜜色脊背上還有鞭笞的痕跡,阿姊的裙擺耷拉在他的頭上,遮蓋住了他半個頭顱。
阿姊把那個侍衛當作玩具,可她不想這麼對許衡之,老師不必做到這個地步。
拉著他肩膀的手晃了晃,沒什麼結果,許衡之微微前傾身體,握住她的腿側。封辰鈺愣住,倒也沒有把他推開。天家的少年人也是上位者,她不覺得被侍奉有什麼不對,既然他看起來喜歡這樣,那就讓他這樣。
“……嗯……”
像是剝開絲綢,像是含住盛在盞中的酥油,溫熱的皮肉被細細吻過,舌尖抵上內側光滑的肌膚,直到被握住的那雙腿微微掙紮起來。
封辰鈺向後仰起脊背,手肘撐住上半身,輕而急促地喘息。他的鬢角被雙腿蹭散了一些,貼在皮膚上有細微的癢。
“嗯……老師,嗯……哈……”
抓住身下被褥的手指收緊,腰側和雙腿戰栗不已,封辰鈺大睜著那雙看不見東西的眼睛,它現在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她看不到許衡之現在的樣子,她縱使能看見也已經無暇去看,隻覺得那個人十倍百倍於她地被歡愉折磨,以至於像是隻饑餓的動物一樣求索。
“老師……”
封辰鈺含糊地叫著他,那雙攥緊的手忽然鬆開。她的脊背失去力氣,向一邊倒過去。
那位年輕的親王抬起手蓋在額頭上,急促不穩地呼吸。男人沒敢起身,仍舊跪伏在她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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