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吃！太好吃了！」柒莫吃的毫無形象，臉上滿是享受食物的滿足。
江閻眉頭直抽抽，這孩子，對著一碗蟲子粥吃的這麼儘興，像是在吃美味佳肴似的，到底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啊。
「柒元姐，你怎麼不吃啊。」又把江閻那一碗吃完，柒莫睜著大眼睛對柒元說道。
「姐姐不餓，這些全都是給你做的。」柒元臉上掛著勉強的笑意。
江閻皺眉道：「柒莫小弟弟有多久沒有吃過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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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那食腐蟲算不算是肉，不過既然他們都認為這是肉，那就當它算是肉吧。
「唔……從我記事起，這是第二頓有肉吃！」柒莫回味似的舔著嘴唇，「第一次吃肉，是在我兩歲大的時候，媽媽給我和姐姐買的肉，後來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媽媽。
柒元姐說媽媽是去鎮守邊疆，保護我們白骨村，媽媽是大英雄！」
鎮守邊疆？還真是浪漫又殘酷的謊言啊。
看這白骨龍族一個個活不到成年的樣子來看，這對姐弟的母親應該早就死了。
他剛墜入魔淵時，滿地的白骨，其中有一份就是這對姐弟母親的骨骸。
「別說了，吃完飯早些休息，明天姐姐再給你做肉粥喝。」柒元平靜說道。
「好耶！柒元姐最好了！」柒莫樂嗬嗬笑了起來，臉上滿是童真。
柒元對著江閻說道：「裡麵還有一間屋子，你要是留下，就去那裡休息。」
「哦，好的。」江閻走進裡屋，隻有一張枯黃的雜草，連張床都沒有。
哎算了，畢竟這些傢夥都是龍族，隻是化作人類模樣罷了，沒有床很正常。
他這幾天也就不睡覺了，他本來也不需要睡覺。
夜幕時分，江閻盤坐在雜草之上，開始運轉《青元內經》。
「嘎——！」
他的神識十分敏銳，洞察到些許動靜，平靜睜開雙眼，神識向屋外探查，發覺是柒元走出了房子。
大半夜出去做什麼？算了，畢竟是別人的事，自己也就不過多窺探了，他也不是什麼變態狂。
翌日，天光破曉。
「姐姐真好！最喜歡姐姐了！」
江閻一大早就聽到柒莫雀躍的聲音，他隻覺得這個小傢夥可憐，「一碗蟲子粥都這麼高興，要是給他做一頓烤仙禽，不得給你吃上天。」
可惜他現在沒有仙禽，不然一定要給這對姐弟好好露一手。
「吃的什麼呀。」江閻笑著走出裡屋，看了眼坐在石墩上美滋滋喝粥的柒莫，又看向了柒元。
他的目光落在柒元身上的剎那，瞳孔猛地收縮成針眼大小。
「你的肝臟……」他的話還沒說完，柒元就對著江閻搖頭，示意他什麼也不要多說。
她雙手始終放在身前，走到江閻身前：「你答應過我，我讓你暫住，你要打掃前山雜草。」
「好……」江閻隨著柒元離開房子，走向前山的路上，江閻忍不住說道：「你昨晚起床，是用自己的內臟換取那些食腐蟲子。」
柒元沒有回話，算是默認了江閻的話。
「你的眼睛也是用作換取那些食腐蟲子。」江閻皺著眉頭：「柒莫要是知道了會多麼傷心。」
柒元停下腳步，她的聲音很是平靜：「你一個外人，不需要操心這些事情，這是我能為他做的最後的事情。」
她像是一片即將凋零的花瓣，頑強的生長，可一陣風吹過，卻能夠將她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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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時間不多了，柒莫這孩子沒有吃過肉，我能讓他吃上幾頓肉，也算是死得其所。」柒元望著遠方，哪怕雙眼看到的隻有黑暗。
她茫然地開口：「深淵之外的世界，有不發惡臭的肉吃嗎？」
江閻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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