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奕輕‘嗯’了聲,往屋子裡看了眼。
屋子裝修偏老舊,可被溫長安收拾了一番後,看起頗為溫馨。
就連通向閣樓的樓梯護欄上,都被溫長安用了些小物件裝飾了下,實用又美觀。
從心理學上可以看出,溫長安應該是個非常熱愛生活的人。
偏頭,看向安姝。
“怎麼樣?他有反應嗎?”
孔高:?
安隊在說誰?
他看了看四周,除了屋子裡正忙碌的技術員,這裡就他們三個人啊!
安姝看向溫長安。
從來到頂樓後,溫長安終於不看東南方向了,飄著來到客廳,然後站在沙發上邊上一動不動了。
安姝將他此時的狀態描述了下。
孔高下意識看向客廳沙發,空無一人。
又看向安姝和自家安隊,表情變得越發怪異起來。
安景奕應了聲,轉頭對孔高道:“去看看,重點搜索一下沙發底和茶幾底。”
孔高一臉懵逼,但還是老老實實穿上鞋套戴上手套照做。
“…安隊,什麼都沒有,就是有片紙屑。”
孔高將紙屑裝好,遞給安景奕。
安姝偏頭,就見溫長安不知何時飄了回來,眼睛緊盯著那紙屑。
“很新。”
紙屑上沒有任何文字,安景奕仔細觀測了一番,道。
孔高:……
“可能是死者一不小心掉下的,藏得太深了,就沒來得及清理。”
孔高推測道。
雖說他並不懷疑高嵐法醫的能力,可案子探查到現在,死者自殺的可能性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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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長安的手機呢?”
安景奕沒說話,而是開口問道。
“就放在臥室,但裡麵的卡不見了,手機也都被格式化了。”
對於這個行為,孔高其實還挺理解的。
他也想過,哪天萬一出事了,在那之前一定要把瀏覽器和學習文件都刪了再死。
安景奕聞言,眉頭蹙起。
睨了孔高一眼,“辦案最忌諱先入為主。”
“帶一隊人,去小區附近的打印店問問。”
孔高被訓了,縮了縮脖子,他的確有點先入為主了。
可聽到安景奕這話,他還是沒反應過來,“問什麼?”
“最近這半個月,溫長安有沒有到他們那打印什麼東西。”
孔高一愣。
不明白安隊的這個安排,可還是沒多問什麼,乖乖應了聲,照做。
……
溫母是下午趕到的支隊。
她比房東還要年輕兩三歲,可頭發幾乎全白了,整個人看起來憔悴無比。
王敏簡單詢問了一些有關溫長安的問題後,就將人送到了附近酒店。
根據溫母所說,溫長安從小就很崇拜其父,溫父去世,的確給溫長安造成了非常大的的打擊。
“可是警官,我了解我的兒子,他不是一個遭受了打擊就會輕易自殺的人,我請求您,一定要找出真凶!”
溫母匆匆趕來,眼圈通紅,但說這話時,脊背挺得很直,語調鏗鏘堅定。
安姝聞言,轉頭看向同樣躲在一旁的溫長安,問他。
“你有沒有什麼話想要我轉達的?”
溫長安那雙布滿白翳的眸緊盯著溫母背影,許久,才搖了搖頭。
“謝謝你,我心領了。”
他對不起母親,也不想讓她一痛再痛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痛苦,是無論什麼言語都無法消弭的。
安姝聞言,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
……
屍體殘缺,最考驗法醫的細心和技術。
淩晨。
解剖室的門打開,高嵐將一份還熱乎的鑒定報告遞給安景奕。
“根據對死者損傷部位以及胃腸部內容物的分析,推斷,死者的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了二十四小時。”
“舌骨和甲狀軟骨骨折,雖然高墜導致內臟破裂出血嚴重,可我們在死者顳骨岩部發現了出血點,因此不排除被扼死的可能。”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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