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但這一世不同。你是魔界二少主，他依然是長留掌門。你們站在對等的位置上，或許……能真正看清彼此。”
花千骨愕然抬頭：“姐姐，你不反對我見他？”
“我為什麼要反對？”殺阡陌笑了，“小不點，姐姐護著你，不是要束縛你。你要見誰，要做什麼，都是你的自由。姐姐隻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站在你身後。”
花千骨眼眶一熱，撲進他懷裡：“姐姐……”
殺阡陌輕拍她的背，聲音溫柔：“不過答應姐姐，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護好自己。白子畫若敢傷你，姐姐絕不會放過他。”
“嗯。”花千骨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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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東方彧卿如約而至。
他依然是一襲青衫，手持玉骨折扇，笑容溫文爾雅，與七殺殿肅殺的氛圍格格不入。單春秋引他到偏殿時，花千骨已等候多時。
“二少主，別來無恙。”東方彧卿躬身行禮，姿態無可挑剔。
花千骨抬手：“東方公子請坐。上茶。”
侍女奉上茶點後便退下了，殿內隻剩下兩人。
東方彧卿抿了口茶，笑道：“二少主如今氣度不凡，與當日湖中驚慌的少女判若兩人。”
“人都是會變的。”花千骨平靜道，“正如東方公子，也非尋常書生吧？”
“在下確實有些小本事。”東方彧卿也不否認，“不知二少主今日請我來，所為何事？”
“我想與異朽閣做一筆交易。”
“哦？什麼交易？”
“情報。”花千骨直視他，“仙界各派的動向，長留內部的紛爭，白子畫的近況——這些情報，異朽閣能提供多少，我要多少。”
東方彧卿搖著折扇，眼中閃過精光：“這些情報可不便宜。”
“代價是什麼？”
“那要看二少主能給什麼。”東方彧卿身子前傾，聲音壓低，“異朽閣向來公平交易，以物易物，或以情報換情報。”
花千骨沉吟片刻：“我可以提供魔界的一些情報——不涉及核心機密，但足以讓你了解各域領主的脾性與動向。”
“不夠。”東方彧卿搖頭，“魔界的情報，在下自有渠道獲取。”
“那你想要什麼？”
東方彧卿的目光落在她額間，那裡神印雖已隱去，卻仍能感受到隱約的波動：“二少主體內的力量……很特別。在下對這股力量的來曆，很感興趣。”
花千骨心中一凜。
“當然，在下不會強人所難。”東方彧卿補充道，“二少主隻需告訴在下，這股力量是否與‘洪荒之力’有關？”
空氣驟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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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握緊茶杯，指尖發白。洪荒之力是她最大的秘密，除了殺阡陌，無人知曉。
“東方公子如何知道洪荒之力？”
“異朽閣傳承萬年，知道的事情，比世人想象的多。”東方彧卿笑容不變，“比如，千年前妖神隕落，洪荒之力散落天地；比如，這股力量會選擇宿主，而宿主往往不得善終。”
他頓了頓，看著花千骨的眼睛：“二少主，你可知擁有洪荒之力意味著什麼？”
花千骨沉默。
“意味著你將成為眾矢之的。”東方彧卿的聲音嚴肅起來，“仙界會想方設法除掉你，魔界內部也會有人覬覦你的力量。更可怕的是，洪荒之力本身會侵蝕宿主的心智，最終讓你淪為力量的傀儡。”
這些，花千骨前世已經經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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