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利,不必等到現在。”花千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她緩步走進廳中,一身簡單的紫色常服,發間隻簪了那支白玉簪,異色雙瞳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她沒有帶護衛,隻身一人。
霓漫天抬手製止了還要說話的弟子,上前一步:“二少主想讓我如何協助?”
“驗氣。”花千骨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瓶,“這是從血屠死亡現場取來的池水,水中殘留著仙氣。我要你分辨,這仙氣出自長留哪一脈。”
霓漫天接過玉瓶,打開瓶塞。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混雜著純淨的仙氣飄散而出,她仔細嗅了嗅,眉頭微蹙。
“如何?”花千骨問。
“確實是長留的仙氣。”霓漫天將瓶塞蓋好,神色嚴肅,“而且……是‘雲虛訣’的功法特征。”
“雲虛訣?”
“那是世尊一脈的核心功法。”霓漫天看著她,“整個長留,隻有世尊摩嚴,以及他親傳的幾位弟子修習。”
廳內一片死寂。
幾個長留弟子的臉色都白了。若凶手真是世尊一脈的人,那事情就複雜了——不僅牽扯到長留內部派係鬥爭,更可能引發仙魔全麵戰爭。
花千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原來如此。”
“二少主明白了什麼?”霓漫天問。
“我明白為什麼有人要殺血屠了。”花千骨轉身走向門口,“他不是要挑起仙魔之爭,而是要借刀殺人——借我的手,除掉摩嚴。”
霓漫天瞳孔微縮:“你是說……”
“有人知道血屠與摩嚴有勾結,也知道血屠想背叛魔界。”花千骨回頭看她,“所以先下手為強,殺了血屠,嫁禍給摩嚴。這樣既能除掉一個叛徒,又能挑起七殺殿與長留世尊一脈的矛盾,一舉兩得。”
“可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一個弟子忍不住問。
花千骨沒有回答,隻是深深看了霓漫天一眼:“霓姑娘,你說呢?”
霓漫天握緊手中的玉瓶,腦海中閃過無數可能。能同時掌握血屠與摩嚴勾結的情報,又能悄無聲息潛入魔界殺人,事後還能完美偽裝成長留功法的……
“除非是內鬼。”她低聲說,“而且是對雙方都了如指掌的內鬼。”
花千骨點頭:“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你是長留弟子,熟悉世尊一脈的情況。幫我找出這個人,既是洗清你們的嫌疑,也是……阻止一場不必要的戰爭。”
霓漫天看著她,忽然想起前世。那時的花千骨總是被動承受一切,而現在的她,卻已經能冷靜分析局勢,主動掌控局麵。
“好。”她最終點頭,“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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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紫竹軒密室。
殺阡陌匆匆趕回,聽完花千骨的彙報後,臉色陰沉如水。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他冷聲道,“若我們真與摩嚴開戰,無論誰勝誰負,最終得利的都是那個幕後黑手。”
“姐姐認為會是誰?”花千骨問。
殺阡陌沉吟片刻:“有能力做到這些的,三界之中不超過五人。白子畫、摩嚴、東方彧卿、我,還有……已經失蹤多年的妖神殘魂。”
“妖神殘魂?”花千骨心中一震。
“千年前妖神隕落,但其魂魄並未完全消散。”殺阡陌解釋道,“有一縷殘魂逃逸,至今下落不明。若那殘魂附身於某人身上,暗中布局,倒是有可能。”
花千骨想起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那本就是妖神的力量。若妖神殘魂真的存在,會不會衝著她來?
“姐姐,我想去一趟血魔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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