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歸期未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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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心穩定後的第七日，長留山降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雪。
不是尋常的冬雪，而是靈氣凝結的“靈雪”。雪花呈淡淡的金色，落在肌膚上即刻消融，化作暖流滲入經脈。整座山門銀裝素裹，連問心路那條曾打開鏡像深淵的山道，都被厚厚積雪覆蓋，再也看不出曾經的凶險。
絕情殿後院，涅槃之樹的變化最為明顯。
三枚果實——金、紫、白——已經長到拳頭大小，表麵紋路越發清晰，隱隱能看出內部跳動的光暈。樹身長高了一倍有餘，枝葉間流淌的三色光芒更加凝實，甚至開始向著周圍擴散，在後院形成一片半徑十丈的特殊領域。踏入其中，能同時感受到神族的莊嚴、魔族的熾烈、人族的溫潤，三種氣息完美交融。
霓漫天每日清晨都會來樹下靜坐一個時辰。她不再流淚，隻是靜靜地看著那三枚果實，偶爾低聲說些話。有時是長留的瑣事，有時是糖寶的近況——通過特殊傳訊符，東方彧卿能定期接收到混沌之心的波動，確認善念之樹和樹中小女孩的狀態。
“糖寶今天很穩定。”這天清晨，霓漫天撫摸著樹乾說，“敖廣派去的龍女送去了東海最純淨的‘心露’，她說樹又長高了三寸。摩嚴師兄準備下個月親自帶弟子去供奉善念……大家都記得約定。”
樹上白色那枚果實輕輕晃動了一下。
霓漫天一愣，以為自己眼花。但緊接著，金色果實也微微震顫，最後是紫色果實。三枚果實以某種玄妙的頻率同步搏動，仿佛三顆正在蘇醒的心臟。
“這是……”她猛地站起。
就在這時，東方彧卿匆匆趕來，手中捧著一卷正在自行展開的古籍：“漫天，你看這個！”
古籍攤開的那頁，記載著一則殘缺的上古預言：
“……三魂共樹，七魄化實。果熟蒂落之日，即是涅槃重臨之時。然陰陽相濟，光暗互生，新生者需承前因，繼後果，方可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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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熟蒂落……”霓漫天看向樹上那三枚明顯在變化的果實，“你的意思是——”
“千骨和子畫的魂魄，可能快要蘇醒了。”東方彧卿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涅槃共生術的本質，是將破碎的魂魄在生命容器中溫養重組。這棵樹就是容器，三枚果實分別對應著他們的三魂：天魂（神性）、地魂（魔性）、人魂（人性）。果實成熟，魂魄歸位，他們就能……”
話音未落，金色果實表麵“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細縫。
緊接著是紫色果實、白色果實。
裂紋如蛛網般蔓延，三枚果實同時開始剝落外殼！露出的不是果肉，而是純粹的光——金、紫、白三色光團從果殼中浮出，在半空中緩緩旋轉、靠近。
整個絕情殿的靈氣開始瘋狂彙聚！後院的領域範圍急速擴張，三色光芒衝天而起，直衝雲霄！長留各峰同時有感，鐘聲再次鳴響，但這次不是警鐘，而是慶賀的鐘聲！
摩嚴、笙簫默、清虛、靜瑜、敖廣……所有參與過混沌之心一戰的人，都在第一時間趕到絕情殿。他們站在院門外，看著那三團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的光芒，眼中都帶著不敢置信的希冀。
“真的……要回來了？”靜瑜仙子喃喃道。
“還差一步。”東方彧卿緊盯著光團，“魂魄歸位需要‘憑體’。千骨和子畫的肉身早已消散，他們需要新的載體。按理說，那棵樹本身可以作為憑體，但那樣他們就永遠與樹共生，無法自由行動。除非……”
“除非什麼？”霓漫天急問。
“除非有另一股同源的力量作為引子，為他們重塑道體。”東方彧卿看向遠方，那是混沌之心的方向，“而當今六界，唯一與他們血脈同源、力量相承的，隻有——”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三團光芒忽然停止了融合。它們懸浮在半空，微微震顫，仿佛在尋找什麼，又仿佛在等待什麼。樹身也開始搖曳，枝葉沙沙作響，透出一種焦躁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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