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鏡中，糖寶忽然睜開眼睛，對著鏡麵微笑：“你們又來啦。”
每月十五，他們都會通過水鏡與糖寶短暫交流。這是涅槃之樹與善念之樹的共鳴帶來的唯一聯係窗口，每次隻能維持一刻鐘。
“糖寶，最近感覺怎麼樣？”花千骨柔聲問。
“很好呀。”糖寶笑得更燦爛了，“黑暗果實快要完全淨化了，我能感覺到，混沌之心裡開始出現真正的‘生命’了——不是混沌殘渣演化的怪物，而是從善念結晶中誕生的光精靈。它們很可愛，會圍著我唱歌呢。”
她說著，輕輕揮手。幾隻拳頭大小、散發著微光的小精靈出現在鏡麵中，它們有蝴蝶般的翅膀，身體像流動的光，發出清脆如風鈴的笑聲。
“真美。”花千骨由衷道。
“嗯！而且我最近發現一件事。”糖寶認真起來，“黑暗果實縮小的速度，比之前計算的要快。原本預計還要十年才能完全淨化，但現在看來，最多三年就夠了。”
“這麼快？”白子畫皺眉，“是不是你過度消耗了自己的力量？”
“不是啦。”糖寶搖頭，“是因為……外麵有很多人在幫我。”
她指向混沌之心的天空——雖然那裡永遠是一片灰白，但此刻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光點，如雪花般飄落，融入善念之樹。
“那些是六界眾生的祈願和善念。”糖寶解釋，“歸途聯盟建立後，各地都在傳播混沌之心的真相，很多人在知道我的事情後，都會定期冥想、祈禱，將善念傳遞過來。人越多，善念越強，淨化的速度就越快。”
花千骨和白子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複雜情緒。
糖寶的犧牲，換來了六界的團結；而六界的團結，又在加速糖寶的“使命”完成。這是一個良性的循環，但循環的終點，可能是他們最不願看到的分離。
“糖寶……”花千骨欲言又止。
“娘親，別難過。”糖寶反而安慰她，“這是糖寶自己的選擇。而且，就算黑暗果實完全淨化了，糖寶也不一定會消失呀。東方叔叔不是說過嗎？混沌之心現在是光暗平衡的特殊空間，需要有人維持這個平衡。糖寶可能就是那個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再說了，糖寶還沒等到遷影弟弟回來呢。那小家夥，說過要回來的，糖寶得在這裡等它。”
提到遷影，氣氛更加沉重。
糖寶似乎察覺到了，小心翼翼地問：“遷影……還沒有消息嗎？”
花千骨搖頭，將三個月前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聽完後，糖寶沉默了很久。最後，她輕聲說：
“遷影不會死的。”
“為什麼這麼確定？”白子畫問。
“因為它是‘希望’。”糖寶認真地說，“殺阡陌爹爹的魔性，影魅阿姨的影魔血脈，涅槃之樹的生命精華，還有我在混沌之心三年淨化的善念結晶……這些力量融合在一起，產生的不是一個會輕易消失的存在。它可能改變了形態，可能沉睡了，但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等待著重新醒來的時機。”
她看向水鏡外的父母，眼中是超越年齡的睿智：
“就像娘親和爹爹當年一樣。所有人都以為你們死了，但你們回來了。現在，遷影也會的。”
一刻鐘的時間到了。
水鏡開始模糊，糖寶的身影漸漸淡去。最後時刻，她忽然想起什麼，急急地說：
“對了，娘親，白爹爹！你們要小心平衡者！我能感覺到，混沌之心裡最近有異常的波動——不是黑暗果實散發的那種惡意，而是更隱蔽、更‘有序’的混沌能量。可能……他們在嘗試用別的方法接觸這裡！”
話音落下，水鏡徹底暗去。
花千骨和白子畫站在樹下，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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