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十萬大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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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大山深處的天坑，在晨曦中彌漫著死亡的灰白。
東方彧卿背靠崩塌的祭壇殘骸，左手死死按著右肩——那裡有一個貫穿傷口，灰白的混沌能量正從傷口向體內侵蝕，他不得不用異朽閣的秘法強行封印。腳下倒著十幾名蓬萊和蜀山弟子，大半已經沒了氣息，少數幾個還在呻吟的，額間也都浮現出了黑羽印記的雛形。
天坑邊緣，那兩個穿著古老服飾的身影依然站在陰影中，如同兩尊沒有生命的雕像。他們從始至終沒有親自出手，隻是操縱著天坑中彌漫的混沌能量和那些被侵蝕的妖獸，就幾乎全殲了東方彧卿帶來的探查隊。
“異朽閣主，”其中一個身影開口，聲音乾澀如枯木摩擦，“交出你手中那枚‘鑰匙’，我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東方彧卿咳嗽著，嘴角滲出血絲：“鑰匙？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別裝傻。”另一個身影冷聲道，“你懷中那枚黑色晶核碎片，是‘歸一’大人本體的殘片。它是打開所有節點核心封印的‘鑰匙’，也是我們計劃最後一步的關鍵。交出來，或者……我們親自來取。”
原來如此。
東方彧卿終於明白了平衡者真正的計劃。
他們故意暴露節點位置，引誘各隊前來摧毀。但摧毀節點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每個節點核心都有一層更深的封印，需要“歸一”的本源碎片作為鑰匙才能打開。而一旦所有封印被打開，七個節點就會連成一體，形成一個覆蓋六界的巨型法陣，強行貫通混沌之心與現實世界。
到那時，就不是“新神降臨”那麼簡單了。
而是整個六界，被拖入混沌之心的領域，與災禍本體完全融合。
“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在你們的計劃之中。”東方彧卿慘笑，“摧毀節點，收集碎片，最後用碎片打開真正的封印……真是好算計。”
“現在明白，已經太遲了。”第一個身影緩緩走出陰影。
那是個麵容枯槁的老者，皮膚灰白如屍體，雙眼深陷，但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他身穿一件繡滿黑色羽毛的長袍，額間的印記已經蔓延到整個額頭，幾乎與皮膚融為一體。
“吾名‘羽塵’，平衡者第四代播種者之首。”老者張開雙手，天坑中的灰白能量如潮水般向他彙聚，“三百年前，我奉命潛伏十萬大山，用蠱術和毒瘴掩蓋節點的存在。三百年後，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他指向東方彧卿：“交出碎片，或者……看著這些年輕人，一個個在你麵前變成混沌的傀儡。”
話音落下，天坑邊緣的陰影中，緩緩走出幾十個身影——全都是附近村寨的南詔百姓和妖族，男女老少都有。他們眼神空洞，額間浮現黑羽印記，手中拿著簡陋的武器，一步步向東方彧卿逼近。
“你……”東方彧卿瞳孔驟縮，“你連普通百姓都不放過？！”
“眾生平等，皆是混沌的養料。”羽塵麵無表情，“他們的恐懼、絕望、痛苦，是最好的祭品。而現在，他們將用自己的手，殺死你這個‘希望’的象征，這是多麼完美的獻祭。”
東方彧卿咬牙站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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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中確實有那枚黑色晶核碎片，是之前從兩界山繳獲的。如果交出去，節點的核心封印就會被打開；如果不交，這些被控製的百姓就會殺死他和所有弟子，然後碎片依然會被奪走。
絕境。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天坑上空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道三色劍光如流星墜落，狠狠斬向羽塵！
“什麼人？！”羽塵大驚，雙手結印，灰白能量凝聚成一麵盾牌擋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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