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想走？太遲了。”老者的聲音忽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不知何時，他已經瞬移到了眾人撤退的方向，枯槁的手掌按在地麵。冰層轟然炸裂，無數粗壯的冰刺如荊棘般從地底刺出，將退路完全封死！
更可怕的是，那些冰刺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正是黑羽印記的變體。符文如活物般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混沌氣息。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老者眼中灰白火焰大盛，“你們的恐懼、絕望、憤怒……都是最好的祭品……等你們精疲力儘……我就能……徹底吸收‘鑰匙’碎片……打開冰封神殿的真正封印……”
他張開雙臂，整個神殿開始劇烈震動！
冰層寸寸龜裂，從裂縫中湧出粘稠的灰白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被冰封了千萬年的龍族遺骸——它們被混沌能量侵蝕，此刻緩緩“蘇醒”，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同樣的灰白火焰。
數十條、數百條、上千條……冰封神殿地下，埋葬著上古龍族無數強者的遺骸。而現在，它們全都成了混沌的傀儡。
絕境。
真正的絕境。
霓漫天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龍族遺骸，又看了看身後那些已經力竭的同伴，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霓長老……”一個蓬萊弟子顫聲問，“我們……還能出去嗎？”
霓漫天握緊劍柄，指甲刺入掌心。
她沒有回答，因為不知道答案。
但就在這時——
“當然能出去。”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眾人抬頭，隻見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時懸浮在半空，周身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光芒所照之處，灰白霧氣如雪遇烈陽般迅速消融，那些龍族遺骸也停止了動作，眼中的火焰開始明滅不定。
“白子畫？！”霓漫天又驚又喜，“你怎麼來了？黃泉眼那邊——”
“解決了。”白子畫緩緩落地，手中“歸期”劍散發著溫潤的白光，“但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所有節點都是陷阱，我們摧毀節點，實際上是在幫‘歸一’打開更深層的封印。”
他看向那個老者：“而你們這些守門人，就是封印的最後一道保險——確保‘鑰匙’持有者不會在打開封印前逃走。”
老者死死盯著白子畫，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恐：“你……你的氣息……和‘那個人’好像……”
“哪個人？”白子畫問。
“上古時期……封印我們的……那個白衣人……”老者聲音顫抖，“他手中也有一柄……透明的劍……一劍就斬斷了我們與祖龍血脈的聯係……將我們永遠冰封在此……”
白子畫心中一動，想起了在黃泉眼看到的那些上古記憶碎片。
金色戰甲的神將、籠罩魔焰的身影、還有那個模糊的白衣人……
難道……
“不管我是誰，”白子畫舉起劍，“今天，我要徹底終結這一切。”
“歸期”劍光如水，無聲漫過整個神殿。
那些龍族遺骸在劍光中緩緩倒下，重新化作冰冷的骨骸。灰白霧氣徹底消散，冰層上的黑色符文寸寸斷裂。就連那個老者，身體也開始崩解，化作無數冰晶，飄散在空中。
但崩解前，他最後說了一句話：
“沒用的……就算你殺了我們……封印也已經打開了一半……‘歸一’大人……很快就要……完全降臨了……”
話音落下，他徹底消失。
冰封神殿恢複了寂靜。
白子畫收劍回鞘，臉色有些蒼白。連續兩場大戰，即使是他這樣的修為，也有些撐不住了。
“你沒事吧？”霓漫天上前扶住他。
“沒事。”白子畫搖頭，看向她，“千骨那邊有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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