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星火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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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畫的指尖停留在花千骨眉心那點微光之上，感受著其中緩慢卻堅韌的搏動。涅槃印記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不燙，是一種恒久的溫，像深埋地底的暖玉，也像她看著他時，眼底永遠不滅的那簇小火苗。
夜漸深，桃花瓣落了滿肩，他未拂去。
東方彧卿的推算玉簡在子時傳至。最佳切入時機，定在九日後的朔月之夜，混沌潮汐最弱時。地點是東海之上，昔年神魔大戰一處空間褶皺的遺跡附近，那裡殘留的裂隙與混沌之心有微弱共鳴。玉簡末尾附了一句：“通道開啟僅能維持三十息。三十息內，三人需完成鎮壓站位，糖寶需完成核心替換。逾期不候，空間崩塌。”
九日。
白子畫收起玉簡，目光重新落回花千骨沉睡的麵容。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還是個怕黑怕雷、會拽著他袖子小聲喊“師父”的小徒弟。那時他以為漫長的仙生不過護她一世無虞，卻不知命運翻雲覆雨，將他們一同推至六界存亡的風口浪尖。
“這次，”他聲音低得散入風裡，“換師父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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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殺殿，鎮魔淵。
此地終年魔氣翻湧，是曆代魔君錘煉魔軀、溫養魔寶的禁地。此刻，淵底最深處一方平整的玄黑祭壇上，單春秋閉目盤坐。
他麵前懸浮著兩樣東西：左側是一個剔透的水晶匣，內中一顆暗紅色的心臟緩慢跳動，每一下都帶動周圍魔氣如潮汐般起伏——那是殺阡陌的魔心。右側是一個打開的玉盒，淡紫色的光點如同微弱的螢火，在盒中靜靜明滅——那是遷影最後的痕跡。
單春秋沒有換下平日那身暗紫繡銀的常服，頭發也隻用一根木簪鬆鬆綰著。他看起來不像準備赴死，倒像隻是尋常打坐。可仔細看，便能發現他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血色霧氣，那是魔血正在緩慢蒸騰、預備燃燒的標誌。
腳步聲自身後響起，輕而穩。
單春秋未睜眼：“來了。”
白子畫走到祭壇邊，看著那兩樣東西，沉默片刻：“不必如此。通道開啟，未必要燃儘所有。”
“通道需要最精純的魔血為引，且必須與混沌有過深刻接觸。”單春秋終於睜眼，眼底一片平靜的暗紅，“聖君之心是媒介，我的血是柴薪。柴薪若燒得不透，火如何旺？火不旺，如何照亮你們要走的那條險路？”他頓了頓，嘴角竟扯出一絲極淡的弧度，“何況，我這一生，殺戮過重，辜負亦多。能這樣乾乾淨淨燒個徹底，換一線六界清明，也算……不錯的下場。”
他看向水晶匣中的魔心，目光變得悠遠：“聖君當年總嫌我管得太多，束了他的逍遙。若他知曉今日，怕是要罵我蠢，又自作主張。”手指輕輕拂過玉盒邊緣，那點紫色螢火蹭了蹭他的指尖，微涼，“……這小東西，倒是從不嫌我。”
白子畫不再勸。有些路，選了便隻能走下去。
“九日後朔月，東海‘歸墟之眼’。東方已在那裡布陣。”
“好。”單春秋重新闔目，“到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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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心內部。
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糖寶不知道外界過去了多久，她隻是專注地“看著”那顆繭。
善念之樹的能量流失速度在加快，樹身傳來隱約的“饑渴”與“疲憊”。她將自己的心神更緊密地與樹融合，努力延緩這個過程，同時仔細觀察繭的每一點變化。
她“看見”繭表麵那四個光點中，屬於遷影的那一點，光芒越來越弱，幾乎要熄滅了。而連接它的那根黑色鎖鏈，震顫的幅度也在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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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影弟弟……”糖寶的心揪緊。
不能等了。
她將意識沉入胸口那朵蓮花印記，嘗試著向那片黑暗傳遞意念。起初隻有一片虛無的沉寂，就在她快要放棄時，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捕捉的波動，顫顫巍巍地遞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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