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理解這種新的存在。”
花千骨用力點頭，將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也帶著笑：“我知道……我知道她還‘在’，這就夠了。隻要她還‘在’，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份希冀與等待，已充盈心間。
午後，東方彧卿來訪。
他依舊是那副青衫落拓的書生模樣，隻是眉宇間常年縈繞的籌謀與緊迫感淡去了許多，多了幾分塵埃落定後的疏朗，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一年來，他協同長留及各派，處理大戰後的無數瑣碎與重建事宜，安撫人心，厘定新的秩序框架，功勞苦勞俱是不小。
“如何？”白子畫為他斟上一杯清茶。
東方彧卿接過，呷了一口，才道：“七殺殿那邊，塵埃落定了。單春秋舊部，以墨冰仙為首的幾個魔將還算明理，接受了‘去暴戾、守契約、鎮邊荒’的條件。魔心墜海之處，我暗中布下了淨化和封印結界，以防不測，目前並無異動。殺阡陌的衣冠塚，已在七殺殿舊址落成，受部分魔族香火。”
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公事，隻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蓬萊呢？”花千骨輕聲問。霓漫天的事，始終是心頭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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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彧卿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蓬萊島主，霓千丈，白了頭。他將霓漫天生前常用的一柄劍，與她娘親的遺物合葬，立了衣冠塚。對外隻稱閉關時走火入魔，身隕道消。蓬萊上下，哀慟之餘，倒也安穩，未生大變。隻是……”他抬眼看了看花千骨，“霓千丈托我捎來一句話。”
花千骨心口一緊：“什麼話？”
“他說，”東方彧卿緩緩複述，聲音低沉，“‘小女任性半生，終做對了一件事。請轉告花掌門，不必掛懷，此為霓家之幸，亦是漫天之幸。’”
花千骨怔住，良久，眼中泛起水光，偏過頭去，輕輕“嗯”了一聲。
不必掛懷，又如何能夠？那份決絕的償還，那份慘烈的落幕，早已刻入記憶深處。隻是，或許正如霓千丈所言，那對霓漫天自己而言，未嘗不是一種解脫與歸宿。
“六界各處被混沌侵蝕過的地脈節點，淨化已近尾聲。”東方彧卿轉了話題，語氣輕鬆了些，“新生的善念核心運轉良好，混沌殘渣被持續轉化消弭。凡間秩序恢複最快，修仙界各派經此一劫，也多了幾分惕厲與協作，少了許多無謂紛爭。總體來說，大局已定，正在向好。”
白子畫頷首：“辛苦你了。”
東方彧卿擺擺手，笑道：“分內之事。倒是你們……”他目光在花千骨和白子畫之間轉了轉，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欣慰，“如今這般，挺好。看著讓人心裡也跟著踏實。”
花千骨微赧，白子畫則神色不變，隻眼底微波掠過。
又閒談片刻，東方彧卿起身告辭。行至院門，他忽然回頭，望了一眼那棵華光流轉的涅槃之樹，以及樹冠中那三枚非凡的果實，似隨口問道：“那三樣東西，近來可有什麼變化？”
白子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淡淡道：“光芒日盛，道韻漸濃。似在孕育，又似在等待。”
“等待？”東方彧卿挑眉，隨即恍然般笑了笑，“是啊，是該等待。有些種子，需要合適的時機，合適的土壤，才能發芽。”
他沒再深說，拱手一禮，灑然離去。
院中又隻剩下兩人。夕陽西下，給絕情殿披上一層暖金色的薄紗。微風拂過，涅槃之樹沙沙作響，三枚果實的光芒在暮色中顯得愈發柔和神秘。
“師父，”花千骨靠在白子畫肩頭，望著那樹，輕聲問，“東方叔叔說的‘等待’，是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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