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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和玉看見羅老師的身上出現一個人形黑影。
黑影拉得很長,像是國外的都市傳說中的瘦長鬼影。
細長的手臂攀附在羅鬆的脖子上,在羅鬆看向宋和玉的時候,那雙手臂收緊,勒住羅鬆的脖子。
所以他才會口吐白沫。
不過除了他以外,病房裡的其他人好像完全沒看見。
宋和玉害怕黑影從羅鬆身上起來轉而纏上其他人,緩了緩呼吸開口:
“我們先出去吧,羅老師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
站在一邊的護士眼神逐漸不善,馬上就要開口趕人了。
男老師聽他這麼說,趕緊也幫著一起招呼其他人離開:
“走了走了,我們下次再來看,隻要確認羅老師沒事就行了。”
“說的沒錯,我們趕緊走吧。”有人附和,“哎呀,病房裡的溫度是不是太低了點,我都起雞皮疙瘩了,你們不冷嗎?”
下電梯那會他們還能感受到走廊裡縈繞著中央空調裡散發出來的熱氣,在病房了站了十幾分鐘,五一不是手腳冰涼,竟然快趕上室外溫度了。
“胡說什麼呢,我們醫院當然開了空調啊,走廊上跟病房的空調都是一個主機控製的。”
護士語氣嚴厲地說了句,說完焦急地跑去找他們護士長。
這個情緒不穩定的病人似乎又要升到五樓的重症監護室去。
“對了。”離開前,護士想起個事兒,“病人的家屬一直聯係不上,你們想辦法出個陪護人員,最好不要留病人一個人住院,要不然就請個護工也行。”
反正就是得出一個人照顧羅老師。
“行嘞,知道了,明天我們請個護工過來。”男老師一口答應下來,準備回到學校以後跟校長說一聲,讓校長叫人去安排一下這個事情。
畢竟是在學校受的傷,當然得算工傷,醫藥費也都是學校出。
一群人坐上電梯離開,出了醫院的門,看見外麵大道上的枯黃落葉,男老師抹了把臉。
腳下踩上一片落葉,“嘎吱”一聲,喚醒了他某些不好的記憶。
心裡有事,最好的防止鬱悶的辦法就是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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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吧,老羅也是個苦命人。”
跟在他身邊的老師搭腔:“怎麼說?”
羅鬆在學校裡凶神惡煞的,情商蠻低,做事也不怕得罪其他人,不過他人本來不壞,大家有怨言也不會拿到明麵上來說。
男老師做了一番艱難的心理鬥爭,還是決定說出來:
“老羅啊,他的媳婦兒幾年前剛走,出車禍遭人撞死了,死的時候肚子裡還揣著個三個月不到的小孩兒。”
“啊,咋會這樣?他好可憐。”柳月驚呼一聲,心酸的感覺一下子湧上心頭。
她對羅鬆了解不多,隻知道是學校裡的體育老師,多數時候都是他去查寢室紀律。
很多學生都在教室裡討論過羅鬆老師,說他實在是太嚴厲了,幸好不會體罰學生,不然一定會把他告到教育局去。
柳月自己溫溫柔柔的,她又是個教語文的,平時的課程跟體育課基本錯開,在辦公室裡也沒有幾麵之緣,沒想到羅鬆的經曆這麼淒慘。
“還好吧。”男老師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其他人好奇的神色,接著說,“羅老師的媳婦兒是個城裡的大家閨秀,爸媽都是有名的教授,但是她這個大家閨秀有些愛鑽牛角尖。”
之前男老師去羅老師家裡做客,羅老師媳婦兒不樂意了。
趁羅老師下樓買酒的功夫對男老師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攀上我們家羅鬆,好讓自己有機會換個新工作,今天這頓飯我們不會白白請你吃,你得給我們錢,而且我們也不會幫你找新工作。”
到現在男老師都不知道羅老師媳婦兒的腦回路是怎麼轉的,他根本沒想過換工作,也沒想要白白吃他家的飯。
不然他上門的時候就不會帶那麼多禮品過去,還有價值兩三百塊錢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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