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嘶....」
陳昆沒忍住吸了口涼氣,兩隻眼睛炯炯有神,斜睨著睃了江涉一陣,納悶道:
「這廝又不會武藝,怎能教人?莫不是一身命數使然?是了!定是如此!」
念及至此,陳昆眼中敵意更甚。
這般具師長之資之人,他最不願見於徐家門庭,隻唯恐徐家用他,卻毋用其,以至他再無法白拿徐家每月三百兩紋銀。
「小姐。」
陳昆濃眉倒豎,上前諫言:「這廝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指點他人?莫不是用了甚麼見不得光的手段,矇騙了小姐。」
江涉聽了,心中想笑。
他這話說的,倒是與李年臭味相投。
徐清月麵色依然恬靜,隻柳眉下的那雙杏眼微微轉冷:「陳教頭多慮了。」
「那場比試,乃我親自主持,眾目睽睽之下,豈容醃臢手段造次。」
「薑赦是否欺瞞於我,妾身心中自有分寸,卻不勞陳教頭掛懷了。」
「哼!小姐心中有數便好!」
陳昆冷哼一聲,繼而挺直了鐵塔般的身軀,抱拳向虛空一禮,沉聲道:
「然則,陳某此番言語,卻非為一己之私!小姐莫要忘了,某雖不才,忝為鎮遠鏢局八大鏢師,貴府與鏢局相交經年,信義昭彰,實力冠絕天下行當,此番承蒙小姐與二爺青目,委某以教頭之職,既是重某薄技,亦是看中鎮遠鏢局!」
他目光掃過徐寧遠與徐清月,語氣加重道:
「如今,二位若執意令這功力儘失之人,與陳某同居一堂,共掌侍衛操練一事,隻怕傳將出去,江湖多生非議,屆時,我鎮遠鏢局的顏麵又該置於何地!」
嘶....
他這話一出,徐清月卻聽出一番脅迫之意,徐寧遠亦是一愣,竟未想到這廝竟會搬出鎮遠鏢局來說事。
徐家確實須鎮遠鏢局,往來押運貨物,若與之鬨翻了臉,卻卻是得不償失。
她與身旁的徐寧遠交換了個眼色,見仲父微微頷首,心中便有了計較,遂即臉上重新漾起一抹得體的淺笑,柔聲道:
「陳教頭所言,卻是老成持重之論,我家與鎮遠鏢局相交有年,向來賓主儘歡,此間情誼,自是珍視不已,這般爭執下去,也非解決之道,不若.....月兒有一折中之策,說與陳教頭細聽?」
陳昆撇了撇嘴:「某自無不允。」
徐清月頷首微動,目光在陳昆與江涉之間流轉,緩緩道:
「我家恰有一卷拳譜,招式精妙,卻也艱深,素來想授與一眾護院修習,卻是無人能做得了這事,今既有二位德才兼備,不若便將此拳譜,交予二位教習。」
「今請以三月為期,若薑赦所教,卻是有模有樣,足見其於教習之道,確有獨到之處,堪為院中教頭之臂助,屆時,還望陳教頭您能秉公而論,不吝嘉許。」
陳昆聽罷這提議,麵上的怒色稍霽,卻又露出幾分武人的倨傲與審慎。
他摸著下頷,沉吟道:
「二人同日教習,同日較其成效?此法......倒也算持之公允。」
「不過......」他話鋒一轉,兩隻眼直勾勾地盯向徐清月,沉聲道:
「小姐,醜話須說在前頭,朝廷武舉所定的『八大板』,八極、形意、通背、長拳之流,某皆曾涉獵研習,可莫要拿甚大路貨色,叫人渾水摸魚了去。」
說著,他又惡狠狠瞪了眼江涉,這話裡的渾水摸魚所指何人,不言而喻。
徐清月聞言一笑:
「陳教頭儘可放心,月兒做事自有分寸,萬不會濫竽充數,辱沒了二位。」
她並未言明這是祖上留下的仙道功法,隻怕有心人歹而圖謀不軌。
「如此最好。」
陳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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