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薑郎君，小姐求見。」
「小姐？小姐尋我何事？」
江涉說著，下床推開房門。
隻門一開，卻見屋外站著好些個人，其中一男子，身形如塔，麵膛黝黑，身上卻又穿著黑袍，黑上加黑，最是顯眼。
江涉看了看那男子。
眼前忽地浮現小字：
「您今日遇見了黑衙六大捕之一——方正阿，可消耗十千錢操控該頂尖武夫」
嗯？
頂尖武夫？
江涉心下一窒，目光掠過他頭頂，隻見其上有明晃晃的數字：
——81！
恰恰是剛好達到了武道二品。
江涉又看了看自己。
他腕上戴著釧子，攻擊力是「520」。
哪怕對方暴起發難，他也無所畏懼。
於是略一拱手，行了一禮，道：
「在下薑赦，見過兩位大人，不知兩位大人自黑衙來，尋某所為何事？」
「哦？」
方正阿麵上一驚：「郎君如何曉得我是黑衙之人？」
他今日登門，並未著官家服飾，外頭罩著件黑袍，內裡則穿著軟蝟衣。
後頭的裴雨悲亦是常服。
兩人的打扮，稀鬆平常，便是走在大街上，也無人曉得他二人會是黑衙之人。
可眼前的這位，卻是看出來了。
他如何能看出來的？
難道是仙人的手段？
方正阿心中詰問，藏在罩袍下的手掌，不由摸了摸軟蝟衣。
他摸向胸口，觸感卻是一片冰冷，內裡藏著的那捲手諭，並未湧出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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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如此？他不是仙人？！」
方正阿心中震撼。
他藏在軟蝟衣下的手諭，乃是國師所筆，其上威能，足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斬殺一名練氣，可這手諭殺力雖強，施展起來卻極是麻煩。
為了能夠叫一眾武夫施展，國師更是設了諸多限製，譬如這手諭每次請出，都須它自行擇定一名黑衙之人，旁人觸之，則血肉消弭；又因練氣仙人極其難殺，這手諭能殺練氣，靠得是以命抵命。
手諭每殺一次練氣，大乾朝就會有諸多百姓受天災人禍暴斃。
這個數字並不固定，根據那人命道劃分，或幾十幾百，或幾千幾萬。
上一次，請出國師手諭，斬殺了一名想占國為王的外來練氣，那時正值冬日，大乾朝便下了一個月的暴雪，凍死了數萬百姓。
而今次，手諭選中了方正阿施展。
於是他便帶著手諭前來。
可進了徐家，見麵一看，手諭卻無敵意，這說明什麼？
江涉不是仙人。
他修為未及練氣。
「未及練氣，便能請來神祇......」
念及至此，方正阿心中震撼復震撼。
大乾國師以龍氣國祚為礎，才成就了練氣仙人，她一入此境，該練氣道途便禁絕，哪怕後世再有人走這條道途，隻要她未死未滅，後人也無法後來者而居上。
南北兩岸，各朝各國，皆是如此。
而練氣仙人，又會因各自身懷不同「練氣」而神異各殊，蘊生不同神通。
其中，最爛大街的，便是請神。
一入練氣，幾乎人人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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