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這……」 武天玉看向東方書藝，眉頭緊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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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她剛才話說得擲地有聲，可她在千山地區混跡多年，對龍家的底細再清楚不過。這整個家族，都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哪怕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揪著對方往死裡打壓，甚至不惜舉族攻伐。而他們能在這魚龍混雜的千山地區存活至今，全靠一手欺軟怕硬的本事，遇上硬茬立刻縮頭，碰到軟柿子就往死裡捏。
所以哪怕剛才放了狠話，她心裡還是止不住地打鼓，生怕給剛立起來的宗門招來滅頂之災。
東方書藝卻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多慮。
「先專心收弟子吧，這些事，自有宗主定奪。」
兩人話音剛落，一轉頭，就看見璐柔早就抱著小本本和毛筆，蹲在石桌後，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滿臉都寫著迫不及待，就等著給自己找小師妹了。對上兩人的目光，小姑娘立刻咧開嘴，露出個憨憨的笑：「嘿嘿，這下我再也不是最小的小師妹啦，我也要當師姐啦！」
……
「姓名，來歷。」
「江清雅，散修。」
「夢竹，千山飛雲鎮夢家。」
「永美麗，蓬萊仙城散修。」
「……」
龍左一行人走後，原本圍在周圍觀望的女修們瞬間湧了上來，爭先恐後地擠到桌前報名。
東方書藝三人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忙得腳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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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柔的小手都快寫出火星子了，原本白淨的小臉上掛滿了香汗，眉頭皺成了個小疙瘩，剛才那股要當師姐的雀躍勁兒，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臉的生無可戀。
武天玉則負責核驗報名者的來歷身世，語氣沉穩，目光銳利，偶爾遇上身世含糊、神色異常的，便會多追問幾句，半點不含糊。
「好了，方才報名的三十人，先到旁邊列隊等候。」
東方書藝很快定下了分批測試的規矩，每三十人一批，核驗完身世清白，便進入下一輪測試。而這一輪的篩選標準，完全是按著張平的要求來的 —— 容貌身段放在首位，修煉天賦反倒成了次要。
暖陽灑遍山崗，春風卷著草木清香拂過。
三十名女修齊齊站成一排，姿色各異，各有風姿。烏黑的長髮或高束成馬尾，或鬆鬆披在肩後，風一吹，髮絲輕揚，混雜著姑娘們身上的脂粉香、草木香，在周遭漾開。
但凡踏上修行路的修士，容貌大多不會太差。修為到了一定境界，便能以靈力打磨骨相、調整容貌，讓臉型更柔和，五官更立體，褪去凡俗的瑕疵。
可來這裡拜師的女修，修為大多停留在淬皮、煉肉境，唯有一位看著溫婉端莊的已婚婦人，修為堪堪摸到了煉臟初期的門檻。她們這點修為，還遠沒到能以靈力調整容貌的地步，此刻展現在眾人麵前的，全都是最本真的容貌與身段。
嬌俏的、明艷的、溫婉的、颯爽的，各有各的風姿，藏不住的青春鮮活。
東方書藝緩步走過隊列，親自篩選，但凡容貌隻在平平水準之下的，當場便請出了隊列。不過片刻，三十人的隊伍，就少了一大半。
「憑什麼？！宗門挑選弟子，難道不應該先看修行天賦嗎？！」
被點名請離的女修裡，一個煉肉後期的年輕姑娘瞬間紅了眼，不服氣地高聲質問。可話音剛落，東方書藝身後便有一柄靈劍驟然懸空，嗡鳴作響。
屬於合神境的磅礴威壓瞬間傾瀉而下，精準地壓在那名女修身上，讓她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慘白，連頭都抬不起來。
東方書藝臉上的溫和儘數褪去，神色冷冽，聲音裡不帶半分溫度：「再有故意擾亂收徒秩序者，殺無赦！」
那名女修被這威勢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冷汗直流，連滾帶爬地起身，頭也不回地跑了。
剩下等著報名的女修們見狀，心裡皆是一緊，卻又莫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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