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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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的夜風卷著山間的涼意，掠過波波山的山頂，吹得院角的梧桐葉沙沙作響。
山頂別院的書房內，紫檀木的桌椅泛著溫潤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酒香。八仙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酒菜，連幾碟佐酒的小菜，都是用百年份的靈蔬烹製而成，尋常修士難得一見。
燭火搖曳，暖黃的光暈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恰好勾勒出對麵女子窈窕有致的身段。柔和的五官在燭光的掩映下，褪去了平日裡的清冷，多了幾分動人心魄的成熟風韻。
張平端著白玉酒杯，指尖摩挲著杯壁，臉色平淡，看不出太多情緒，隻有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想好了？」 他緩緩將酒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目光如炬，直直落在江清雅身上，「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江清雅身子微微一僵，雙手侷促地交疊在小腹前，指尖不受控製地互相攪動著。她始終低著頭，不敢與張平對視。
自小在偏僻山村長大，偶然得到仙緣後一路跌跌撞撞修行至今，她走過的地方不算少，見過的人也多，可接觸過的最強者，也不過是入髓境的散修。更何況此刻坐在她麵前的，是真正踏破了生命層次的合神境大修士。
縱使張平的語氣一直溫和有禮，沒有半分威壓，可那種源自境界的天然差距，還是讓她忍不住心頭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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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許久，她終於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美眸中褪去了所有的猶豫與忐忑，隻剩下孤注一擲的堅定，對著張平恭敬地躬身道：
「弟子願意！多謝宗主恩賜！」
「恩賜」 二字入耳，張平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站起身，寬鬆的黑袍被穿窗而入的夜風吹得輕輕揚起，緩步繞著江清雅走了一圈。江清雅的頭埋得更低了，渾身都有些不自在，仿佛能感覺到那道平靜的目光，正將自己從頭到腳細細打量。
她在心裡一遍遍默念：沒事的江清雅，為了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你連丈夫和孩子都能放棄，這點事又算得了什麼？更何況宗主是為了提升我的天賦，是真心為我好……
默念聲未落，燭火 「噗」 的一聲，驟然熄滅。
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
江清雅下意識地小聲驚呼了一聲，下一秒，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掐住了她的腰。
張平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亂動，開始了。」
……
一晃眼，十餘天轉瞬即逝。
秋意悄無聲息地漫上了波波山，原本漫山遍野的翠綠，漸漸染上了深淺不一的金黃與火紅。山間的石板路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
「唰 —— 唰 ——」
掃帚劃過石板的聲音單調而規律。
「真是倒黴，怎麼偏偏輪到我秋天值日掃落葉啊！」 龍瑩瑩撅著嘴，費力地將一堆枯黃的梧桐葉掃成一堆，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身上穿著一件別致的白色廣袖流仙裙，裙擺從膝蓋上方開始，便用了一種半透明的靈紗織就，越往下越通透，到小腿中部時，幾乎能清晰地看見肌膚。白嫩圓潤的小腿露在外麵，在秋日的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好在她已經修到了煉肉境，氣血充盈，根本不怕秋涼。換做普通人，這麼穿早就凍得瑟瑟發抖了。
宗門裡像她這麼打扮的姑娘不在少數。有些覺得露腿不雅觀的，便會穿上一種薄如蟬翼的絲襪 —— 這東西以前整個太湖域都沒人見過，聽說是宗主根據前世的記憶，畫了圖紙讓煉器堂趕製出來的。穿上之後不僅能修飾腿型，還能隔絕寒暑，一上架就被搶空了。
龍瑩瑩也特別喜歡，可惜她前幾天買的兩雙都不小心勾破了洞，隻能等今天做完任務，再去宗門商店買幾雙新的。
「瑩瑩，掃完了嗎？」 一道穿著黑裙的身影提著掃帚走了上來，是和她一起值日的張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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