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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霧沒散，後山涼亭裡有點冷。
沈知弈坐在石凳上，雙手捧著舊木盒。
李燁走上台階，把溫牛奶放在她麵前的石桌上。
沈知弈抬頭看他，眼神不太自然。
“昨晚謝了啊，幫我擋酒。”
李燁在她對麵坐下，語氣和平時一樣，但透著點疏遠。
沈知弈把木盒往前推了推，聲音放低。
“我其實……真不懂怎麼跟人相處。”
“我哥以前追我嫂子，就是用這招。”
“不管我嫂子要什麼，他都提前備好。”
“我覺得這招挺牛的，就想著照貓畫虎學一學。”
“但我好像搞砸了哎。”
她自嘲的笑了笑，清冷的臉上帶了點無助。
李燁看著木盒，知道裡麵是她十幾年的心血，沒伸手拿。
“沈小姐，圍棋黑白分明，但人際關係真不是。”
沈知弈吸了口氣。
“不光人際關係，連你未來的路我都算過了。”
“娛樂圈的輿論環境太臟，今天捧你，明天就能踩死你。”
“你之前在發布會上推翻周德全的棋路。”
“雖然現在澄清了，但以後保不齊有人拿這事做文章。”
“我已經和幾家主流文化期刊，還有圍棋協會的媒體渠道打過招呼了。”
“隻要後續出現任何抹黑或者造謠，他們會直接在源頭把消息壓死。”
“你不用出麵，也不用去跟外人爭辯。”
“所有噪音都會被隔絕。”
她條理清晰的陳述安排。
李燁聽完，搖頭。
“沈小姐，你這手棋走錯了啊。”
沈知弈愣住，不解的看著他。
“真正的對弈，從來不是靠封死對方落子來贏的。”
“如果對手每走一步，你都用外力掀翻棋盤，那這局棋還有啥意思？”
“古譜的爭議，我能拿出考據資料當麵說清，是因為我有底氣。”
“未來如果真有非議，我也希望用證據自證清白。”
“如果一味的靠沈家的力量隔絕外麵聲音。”
“隻會讓旁人覺得我心虛，覺得我隻能躲在保護傘下。”
“無論是棋道還是人道，這做法都說不通。”
李燁聲音不高。
沈知弈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的邏輯卡殼了。
劇組場務喘著氣的跑進涼亭。
“李老師，張導讓大家去會議室集合，出大岔子了！”
李燁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知道了，馬上過去。”
他轉頭，看著臉色發白的沈知弈。
“這本筆記太珍貴，它屬於你的棋道，不該留在我這。”
“謝了你的好意，但我真不需要。”
李燁朝她點頭，跟著場務快步離開。
沈知弈一個人坐在涼亭裡，風吹的她發冷。
她失神的打開木盒，翻開自己手寫的棋譜。
她試圖用唐代孤本的邏輯，推演剛才和李燁的對話。
不管怎麼算，結果全是亂碼。
在她的觀念裡，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提前排除風險。
可李燁非要自己去麵對麻煩，證明對錯。
這種觀念衝突，讓她破防了，心裡一陣煩躁。
【叮——檢測到天機閣守道人道心受阻，無法推演因果。】
【沈知弈好感度產生波動，目前已回落至28。】
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讓正走向會議室的李燁腳步慢了半拍，很快又恢複正常。
會議室裡，張導正皺著眉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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