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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軒看到他眼中閃過的猶豫和動搖,心中得意,“阿淵,你還小,不懂大人的事。聽何叔叔一句勸,管好你自己的嘴,安心讀書。我可以考慮讓你在這裡多待些日子。否則,就別怪我讓你小姨馬上把你送走。”
沈淵站在原地,提著籃子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他在害怕。
怕她不相信他。
怕她失望的眼神。
怕再次被推開,被丟棄,像垃圾一樣。
院子裡,薑望舒躺在竹椅上,眼前是歲歲同步過來的畫麵。
她甚至有閒心,從旁邊的石桌上,拿了塊桂花糕,一邊吃,一邊看。
直到沈淵被何明軒逼到角落,她才不緊不慢地起身,拉開了院門。“阿淵,你買個菜怎麼要這麼長的時間!”
她的出現,讓對峙的兩人身子一僵。
何明軒反應最快,“安寧,你怎麼出來了?我正好路過,看見阿淵在門口,就跟他聊了兩句。”
薑望舒點了點頭,“反正也到中午了,你要不吃了午飯再走吧。”
何明軒連忙擺手,“不了,我就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事,看見你沒事我就安心了。我家裡還有點事,得早點回去。”
曹玉蘭還在電影院門口等著,那可是他托了好幾層關係才認識到的,如果能得到她的歡心,自己就能在市裡謀一個工作。
薑望舒一臉失望,“行,那你有時間就過來,我在家裡等你。”
何明軒轉身離開,在路過沈淵時,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他,裡麵含著警告。
沈淵身體一顫,快速低下了頭。
“阿淵,我們也回家吧!”薑望舒招呼一聲,轉身進了院子。
沈淵默默跟在她身後,腳步有些沉重。
中午吃飯,氣氛異常安靜。
沈淵的眼神總是忍不住往薑望舒臉上看,欲言又止。
薑望舒挑眉,“有事?”
沈淵呼吸一窒,攥緊了筷子。
說啊!現在就告訴她!
告訴她何明軒是個騙子!是個腳踏兩條船的混蛋!
可下一秒,何明軒的話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你看她是信你這個拖油瓶,還是信我!”
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勇氣。
他隻是個被她撿回來的麻煩,而何明軒是她認識多年的對象。
她會相信他嗎?
萬一她覺得他在撒謊,是在挑撥她和何明軒的關係怎麼辦?
他承受不起那個萬一。
沈淵垂下眼眸,搖了搖頭,“沒事。”
薑望舒給他夾了一筷子肉,一聲輕笑,“既然沒事,那就多吃點肉。你看看你,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沈淵低下了頭,眼睛開始泛紅。
他覺得自己真沒用。
明明親眼看見了,卻連說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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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這個懦弱無能的自己,更恨那個道貌岸然的何明軒。
下午,薑望舒在躺椅上閉目養神,沈淵趴在石桌上寫作業,院子裡隻有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和偶爾翻書的輕響。
歲月靜好。
“叩叩叩——”
敲門聲打破了寧靜。
薑望舒眼皮未抬,“阿淵,開門。”
沈淵放下筆,快步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何明軒,他手裡提著一個網兜,裡麵裝的是蘋果,看起來不多,四五個的樣子。
沈淵的小臉上瞬間繃緊,“你來乾什麼?”
何明軒看他一眼,眼神冷淡。
等走到薑望舒邊上時,他的臉上換上了溫和的笑容,“安寧,你在休息呢?我給你帶了蘋果,聽人說這是新品種,特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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