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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學回家。
沈淵將上午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薑望舒，“何明軒來我們學校當體育老師了。”
薑望舒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意外。
沈淵沒再說下去，開始麻利地淘米，洗菜。
今天是第三天。
她說最多七天。
還有四天。
鍋裡熱油滋滋作響，他的眼神在蒸騰的油煙後，亮得驚人，帶著一種隱忍的的期待。
這天傍晚，街角的飯店門口。
何明軒正殷勤地為曹玉蘭拉開玻璃門，兩人有說有笑，姿態親密。
“明軒。”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
何明軒身子一僵，轉過身，就看見薑望舒在對麵，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曹玉蘭也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她是？”
何明軒迅速調整表情，“玉蘭，你先進去點菜，我碰到個親戚，說兩句話就過來。”
曹玉蘭點了點頭，也沒多想，直接進了飯店。
何明軒快步走到薑望舒這邊，笑道：“安寧，我正打算和同事一起吃飯呢，你怎麼過來了？”
薑望舒皺眉道：“我跟我爸媽打了電話，他們還是不肯認我。”
何明軒聞言，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個許安寧，怎麼這麼沒用，連自己親爸媽都應付不了。
薑望舒就跟沒察覺似的，對何明軒笑道：“我帶出來的錢也用完了，我之前借你的那些錢，你先還我吧！”
何明軒臉色大變，“許安寧，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像什麼樣子！除了伸手要錢，你還能乾什麼？我勸你認清現實，別再做夢了！”
薑望舒一臉不解，“明軒，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當初是你說，讓我跟你走，會對我好一輩子，我才跟你出來的！”
何明軒徹底撕破臉，“實話告訴你吧，那都是騙你的！我現在已經有新的對象了，她爸爸是教育局的領導，還給我安排了工作，比你家裡強多了。你現在就是個累贅，從今以後，我們兩清，你別再來找我！聽懂了嗎？”
薑望舒一邊後退，一邊搖頭，看何明軒的眼神，帶著一絲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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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軒此時才管不了那麼多，徑直進了飯店，對曹玉蘭笑了笑，“玉蘭，等久了吧！”
曹玉蘭問：“你親戚找你乾什麼？”
何明軒歎了口氣，“她家裡窮，我幫過兩次，就三天兩頭來找我借錢。我這次跟她說清楚了，讓她找別人，我不會再借錢給她。”
曹玉蘭點頭，附和道：“對，救急不救窮，這種親戚最麻煩了。”
街對麵，薑望舒靜靜地站在那兒。
一個目睹了一切的老太太拍了拍她的肩膀，歎氣道：“小姑娘，你沒事吧。”
薑望舒回頭，一臉淡然，哪還有麵對何明軒時那種悲痛欲絕的表情，“謝謝阿婆，我沒事。”
有事的，該是何明軒才對！
晚上，何明軒喝了點酒，帶著微醺的醉意，腳步輕快地走進回家的巷子。
此時，他心情很好。
曹玉蘭今晚不僅默許了他更進一步，還暗示她父親正在考慮將他調進教育局。前途、美人，仿佛都已觸手可及。
直到他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巷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他眉頭緊皺，語氣滿是不耐煩，“許安寧，不是跟你說了兩清，讓你別再來找我嗎！”
薑望舒往前走了半步，“明軒，別的我可以不計較，但是我之前借你的那些錢，你總得還我吧，我現在真的很難。”
何明軒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那是你當初自願借給我的，憑什麼還你！”
薑望舒輕輕地點了點頭，“哦？你不想還錢啊！”
她的眼神，平靜得有些詭異，讓何明軒心頭一凜，“你想乾什麼？”
薑望舒朝著他的方向走進，嗓音輕柔，“你看你現在，事業有成，美人在懷，春風得意！可我，什麼都沒了，你說我想乾什麼？”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她毫無預兆地抬手，砸在了何明軒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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