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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從賭場出來,選擇了步行。
一身黑色的西裝,走在青磚鋪成的路邊,兩個保鏢一左一右。
各家飯店和舞廳的老板收到風聲,蜂擁而上。
“沈爺!您今天怎麼得空賞光黃粱路?”
“沈爺,我‘狀元樓’的包廂天天給您熏著香備著呢!”
“沈爺,後廚剛到了一批南洋的鮮貨,正等著您嘗第一口……”
沈淵麵額冷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旁的保鏢立刻上前,將幾個老板隔絕開來。
沈淵腳步未停,徑直向前。
路過金鳳凰舞廳時,裡麵傳來一陣歡呼和吆喝的聲音。
讓他腳步一頓,朝內看了一眼。
透過攢動的人頭,他捕捉到了一道背影。
一個身穿暗紫色旗袍的女人,正被眾人圍在中央,一杯又一杯地喝著。
邊上一個油光滿麵的男人正拍著大腿狂笑,“夠勁!喝完一瓶,我直接給一千!”
薑望舒正嫌用杯子喝不過癮,端著酒瓶就開始喝。
頓時,四周又響起一陣起哄聲和叫好聲。
沈淵站在門口,瞳孔皺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裡,幾乎是印在骨髓的輪廓,此刻竟然與眼前搖晃的背影微妙重疊。
是她嗎?
一個保鏢見他停下,疑惑地問:“爺?要進去玩玩嗎?”
沈淵沒有回答,而是大步向前,推開一個又一個擋路的人,直到她的身後,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不容掙脫。
薑望舒被拽得一個踉蹌,手裡的酒瓶差點脫手。她滿臉酡紅,醉眼朦朧,回過頭後隻看到眼前一片冷硬的黑色布料。
她慢吞吞地抬起頭,視線費勁地對焦。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麵容俊俏,眉眼鋒利,冷得嚇人的臉。
嗯……有點像她家小崽子。
但是她家小崽子要小一點,眼神也沒有這麼……嚇人。
所以,這個不是她家小崽子。
沈淵垂眸,死死盯著眼前這張臉。
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屏住。
這張臉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樣,唯一的改變,就是一頭黑發變成了紅色的大波浪。
薑望舒試圖抽回手,“你誰啊,快放開我,別耽擱我賺錢!”
旁邊那個讓薑望舒喝酒的老板上前,“兄弟,懂不懂規矩?這舞女我先看上的!”
沈淵一聲嗤笑,“在黃粱路上,我就是規矩!”
紅姐見勢不對,大步過來,“沈爺大駕光臨,真讓我金鳳凰舞廳蓬蓽生輝啊!”
說著,給那老板一個眼神。
那老板聽見“沈爺”二字,腿一軟,就差跪下了。“沈爺,真對不住,是我有眼無珠,不識泰山。您喜歡這位小姐,您請。今天所有的賬,都算我的,還請您原諒我這次失禮。”
沈淵猛地用力,將薑望舒整個人拉到了自己懷裡。
“哎……”薑望舒驚呼一聲,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著踉蹌往前。
她一邊走,一邊對已經嚇呆了的舞女們喊道:“記得幫我收錢,我喝了兩大瓶,還喝了好幾杯呢!”
是八杯?還是九杯來著?
薑望舒的腦子暈得厲害,也有點算不清了,她隻記得自己喝了很多!超級多!
就在她糾結自己應該拿多少錢時,被猛地送進了一個包間。
沈淵反手就關上了包間的門,仿佛這樣就能與世隔絕,也能讓她再也無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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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望舒還在計算自己應該有多少錢,“一杯一百,一瓶一千,那我應該有兩千八……三千吧!你快把門打開,我要去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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