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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望舒從銅鏡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二嬸這話說的,二房的人沒吃晚飯,跟我們大房有什麼關係?”
劉氏被噎了一下,氣得瞪大了眼:“你——”
她強壓著火氣,搬出了慣用的殺手鐧,“我不吃晚飯倒沒什麼,可憐我家宏遠,為了讀書備考熬到半夜,結果餓著肚子睡了!這要是熬壞了身子,我看你這個做嫂子的,心裡怎麼過得去!”
在她看來,隻要提到了衛宏遠,這個賤人肯定會心虛,會像以前一樣賠笑臉。
然而,薑望舒隻是掩嘴輕笑了一聲,“瞧二嬸說的,難不成二房的飯菜還得讓我們大房負責?傳出去也不怕人說二嬸這個主母當得不稱職。”
劉氏往前一步,手指幾乎要點到薑望舒的後腦勺,“你少在這裝糊塗!以前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現在你連這點情分都不給了?”
“情分?”薑望舒終於轉過身,“真是笑話。我一個寡婦,本本分分守著我大房的一畝三分地,念著以往的情誼,偶爾給二房送幾次東西,你們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好意思賴上我?”
劉氏被戳到痛處,惱羞成怒,叉腰罵道:“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我可是宏遠的親娘!你再敢這麼刻薄我們二房,信不信我讓宏遠以後再也不理你?”
薑望舒捂嘴輕笑,“二嬸,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看得起你兒子了吧!我是大房的夫人,想讓誰吃什麼,不想讓誰吃,那是我的權利。”
劉氏被薑望舒這態度搞懵了,在她印象裡,這妖精儘管長得漂亮,但性格一向溫順。
隻要提到宏遠,就會臉紅心跳,百依百順。
可今天這個女人是怎麼了?
“好好好,你厲害!”劉氏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我現在就去找宏遠評評理,看看你這個做嫂子的,到底是怎麼欺負人的!”
說完,她就甩袖離開。
薑望舒在劉氏離開後,就對翠蘭吩咐:“去把大房所有的人都叫到正房來,我有話說。”
翠蘭愣了片刻,“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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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望舒抬眼,“怎麼?我說話不管用了?”
翠蘭連忙點頭,“奴婢這就去。”
不一會,大房上下的奴仆們就朝著正廳這邊走來。
大家麵麵相覷,交頭接耳。
“夫人突然召集所有人,是想乾什麼?”
“說不定是覺得我們這段時間表現還可以,給咱們獎勵。”
“我剛才看見二夫人氣勢洶洶地進去了,夫人說不定受氣了,拿咱們撒火呢。”
衛寒從偏房出來,手裡端著洗漱用的銅盆。
聽著下人們的閒聊,腳步一頓。
她又在鬨什麼幺蛾子?但那不管怎麼樣,都跟他沒關係。
翠蘭看見衛寒,先是一愣,隨後想到薑望舒的吩咐。
她對他說:“少爺,夫人讓大房所有的人都去正房,她有事吩咐。”
衛寒眉頭一皺,放下銅盆,跟在了下人們的後麵。
正廳。
薑望舒坐在座位,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賬冊,慢條斯理地翻著。
而下麵,則跪了一地的奴仆,大氣都不敢出。這種無聲的壓迫,比打罵還要讓人心慌。
過了半晌。
薑望舒終於開口,“剛才二夫人帶著人,一路吵嚷著闖進我的院子,為何沒人通報?”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門房老張。
老張擦了擦額頭的汗,乾笑道:“以前二夫人過來,也都是這樣,奴才以為這是慣例。”
薑望舒看他一眼,“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從今以後,沒我的允許,二房的人,一隻腳都不準踏進我大房的地界。”
老張連忙點頭,“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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