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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陽光正好，薑望舒躺在院中的藤椅上，手裡拿著一卷閒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歲歲忽然開口：“主人，小反派出門了。”
“去哪兒了？”薑望舒眼皮都沒抬。
歲歲：“去了藥房。”
薑望舒聞言，指尖一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嘖，小崽子終於按捺不住了？
這速度，比她想象的還快。
中午時分，衛寒準時過來請安。
與往日不同，他今天破天荒地走上前，遞給薑望舒一杯茶，“母親，請喝茶。”
薑望舒沒有動，“這還是你第一次叫我母親吧！”
衛寒的聲音有些僵硬，“以前是我不對，今天特意給母親賠罪。”
薑望舒這才接過茶，吹了吹浮沫。
衛寒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隻茶杯，心跳如鼓。
喝下去。
隻要你喝一口，就必死無疑。
這樣一來，他的扳指就保住了。
他以後也不用再受你的折磨了。
薑望舒儘管低著頭，但餘光一直看著衛寒的表情。
在看見他藏都藏不住的激動後，暗自搖頭。說到底，這還隻是個孩子。
她將茶杯放在了邊幾上，輕描淡寫道：“現在不怎麼渴，一會再喝吧。”
衛寒表情一僵，下意識脫口而出：“母親，這茶要趁熱喝才好。”
薑望舒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茶水的確要趁熱喝。所以——這杯茶就賞給你了。”
衛寒愣在原地，他用自己僅剩的積蓄，買了砒霜，下在了這壺茶裡。
所以，這杯茶他決不能喝。
在接過茶杯後，他心一狠，猛地鬆開了手。
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哎呀。”衛寒故作驚慌，“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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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望舒似笑非笑道：“沒事，這裡還有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衛寒倒上一杯新茶。“來吧，自己喝。”
衛寒隻能僵笑道：“我現在也不渴。”
薑望舒皺眉，“你剛才說，想給我賠不是，我才給你倒茶的。現在你不喝，那就證明你不是誠心的。”
衛寒端著茶杯，一時間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砒霜的藥效來得慢，隻要他抿一小口，回去後立馬催吐，應該也沒事。
就當是演一場戲，讓她對自己放鬆警惕，等下次有機會了，再一舉拿下她的命。
想到這裡，他閉上眼，端起杯子準備嘗一口。
就在杯沿碰到嘴唇的瞬間，薑望舒輕飄飄的聲音傳來：“逗你玩呢，你不想喝就不喝。”
衛寒的手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睜開眼。
隻見薑望舒從他手中拿過茶杯，連桌上的茶壺也一並端了起來。
她走到角落那盆綠植旁，將滾燙的茶水悉數倒了進去。“你看，這花許久沒澆水，都快枯了。正好給它補補。”
衛寒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嚴重懷疑，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在茶水裡下了毒。
剛才那些話，都是在耍他。
看著他像個傻子一樣表演，她覺得很有趣嗎？
真是……最毒婦人心！
薑望舒澆花的時候，歲歲在她識海大喊：“主人，小反派看你的眼神，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她回頭，看了眼衛寒那副被戲耍後，憤怒又無措的模樣。
她眼底閃過一絲愉悅，這時候的小崽子多好玩啊。
還是趁現在多逗一逗，等他長大了，可就沒這麼有意思了。
次日清晨，早膳用過不久。
薑望舒倚在窗邊的軟榻上，對翠蘭吩咐：“去一趟二房，請宏遠少爺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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