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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宏遠反駁道：“寒哥兒他不過是個孩子，性子還古怪。嫂嫂，你可別指望這種扶不上牆的爛泥。”
薑望舒冷笑道：“那又如何？他至少不像某些人，表麵一套背著一套，連我的丫鬟都不放過。”
衛宏遠訕笑道：“嫂嫂，我知道你在因為翠蘭的事情生氣。但她不過一個丫鬟，我真正放在心上的，還是嫂嫂你啊。”
薑望舒歎氣道：“可我這個人，眼裡容不下半點沙子。你說怎麼辦？”
衛宏遠深呼吸了一口氣，“若嫂嫂覺得不舒坦，可以把翠蘭直接發賣。”
一直站在角落裡聽的翠蘭渾身一顫，連滾帶爬地撲倒了薑望舒腳邊，“夫人饒命，奴婢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薑望舒低頭看她，“多可憐的一個小丫頭啊，可你心心念念的宏遠少爺，想把你賣了呢。”
翠蘭聞言，哭得更凶了，“夫人饒我一次吧。”
衛宏遠咳嗽一聲，“嫂嫂可是原諒我了？那些昨日搬回大房的古玩字畫，什麼時候能搬回二房？”
薑望舒輕笑出聲，“可那些本來就是大房的東西，借你們二房用了段時日，你不會就覺得那是你們二房的東西了吧！”
衛宏遠臉色一沉，“你耍我呢！”
薑望舒眨了眨眼，“你終於看出來了。”
衛宏遠撕破偽裝，麵目猙獰，“你一個克死丈夫的寡婦，你以為除了我，這府上還有誰能看上你。”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正廳回蕩。
薑望舒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手腕，冷冷地看著衛宏遠：“我大房的主母，是你嫂子，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衛宏遠捂著臉，眼中滿是怨毒，“好好好，阮嬌瀾，你以後就算是求我，我都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說完，他拂袖離開。
正廳裡終於安靜下來。
薑望舒這才對著門口，懶洋洋地開口：“看那麼久的戲，可以出來了吧？”
衛寒從屏風後走出來，臉色蒼白，嘴唇緊抿。
薑望舒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惡作劇的笑意，“寒哥兒，母親現在可隻有你了。”
衛寒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想吐。
這女人……剛剛跟奸夫鬨掰，轉頭就說什麼隻有他，真讓人惡心。
薑望舒走到他邊上，笑得溫柔，“你一定要好好讀書，考取功名，給母親爭取一個誥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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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寒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陷進肉裡，你休想，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薑望舒看著衛寒這副明明惡心卻不得不忍著的模樣，心裡簡直樂開了花，這個年紀的小崽子真是太有趣了。
一個婆子捧著個紅木托盤，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夫人，少爺衣服做好了。”
托盤上，疊放著一套嶄新的錦袍。
料子是上好的湖藍雲紋錦，滾著銀絲邊，針腳細密。
薑望舒有些驚訝，“這麼誇就做好了？”
她以為還要等好幾天呢。
婆子笑道：“繡娘們得知這是夫人吩咐的事情，萬萬不敢怠慢，連夜趕製出來的。”
畢竟夫人前兩天發賣那麼多奴才，誰不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發賣的奴才。
薑望舒拿起衣服，走到衛寒麵前，“來，寒哥兒，試試合不合身。”
衛寒向後退了一步，無緣無故給他做新衣？肯定有陰謀！是要在衣服裡放針，還是要在眾人麵前讓他出醜？
薑望舒看他那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有時候小崽子太過謹慎，也不好。
她懶得跟他磨蹭，隨手指了一個小廝：“你幫少爺把衣服換了。”
小廝聞言立刻點頭：“是。”
衛寒想跑，手腕卻已被小廝一把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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