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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行至回廊。
廊下的池塘裡，殘荷枯立，水麵泛著冷冽的寒光。
衛寒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顧言，“先生，其實那枚玉佩我並未交給母親。”
顧言一愣，“為何？”
衛寒聲音冰冷，“因為什麼，先生自己不清楚嗎？”
顧言瞬間意識到自己逾越了，連忙拱手道：“是我唐突了，還請子瞻勿怪。那枚玉佩現在在何處？請子瞻歸還。”
衛寒指了指身側的池塘，“被我丟在池塘裡了，先生若是想要，恐怕得自己下去找一找。”
顧言眉頭緊皺，“那枚玉佩是我心愛之物，子瞻怎能不經我同意，便隨意扔了！”
就在這時，衛寒的餘光瞥見回廊儘頭的一片衣角。
他嘴角上揚，湊近顧言，小聲說道：“先生，你說，若是我們兩人同時掉進水裡，母親會先救誰呢？”
顧言愣了片刻，“子瞻這是何意？”
衛寒卻對他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下一秒，他抓住了他的衣袖，借著身體的重量，將他拖入了冰冷的池塘。
墨硯驚訝地瞪大了眼，下意識想跳下水救人，卻對上了衛寒那帶著警告的眼神。
他明白了什麼，連忙對著薑望舒的方向呼喊：“夫人，不好了，少爺和顧先生落水了。”
薑望舒順著聲音看去，隻看見兩道在水中撲騰的影子。
她想也不想，便縱身躍入水中，朝著那熟悉的衣角遊了過去。
衛寒在水中，趴在她的肩上，貪婪得汲取著她身上的體溫。他一遍又一遍地喊著：“母親，母親~”
薑望舒拉著衛寒的身子，往岸上遊去。
顧言則在墨硯的幫助下，上了岸。他渾身濕透，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剛想說些什麼，就對上了衛寒的目光。
那眼神裡沒有獲救的慶幸，也沒有對先生的愧疚，隻有一種屬於勝利者的得意。
顧言愣在了原地，自己對於阮嬌瀾的欣賞已經是不道德的行為，可衛寒居然喜歡自己的繼母，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翠香等在岸邊，在薑望舒上岸後，就往她的身上披上了衣服。
薑望舒看向衛寒，皺眉問道：“你和顧先生好端端的，怎麼會落入水中？”
衛寒的聲音帶著幾分自責：“我不小心把先生的一塊玉佩弄到了池塘裡，先生可能是生氣了，便和我爭執了幾句。我當時也是慌了，想伸手去拉先生，結果腳下一滑，就連帶著先生一起落入池塘。”
顧言聽著衛寒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氣得渾身發抖。
明明是他故意拉他下水，在他口中就變成了不小心。
決不能讓夫人被他騙了！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義正言辭地說：“夫人！我有要事想告訴你，能否請你讓這些人先退下？”
可他話音剛落，衛寒就捂著嘴，發出壓抑的咳嗽聲，那小臉慘白，單薄的身子在秋風中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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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望舒的注意力瞬間被他吸引，連忙過去，拍著他的背，“你怎麼了？可是受寒了？”
衛寒一邊咳嗽，一邊說：“母親，我好冷啊！”
薑望舒歎氣道：“快回去洗個熱水澡，再換一身乾淨的衣物。”
說完，她才看向顧言，“顧先生，真不好意思，連累你跟寒哥兒一起落水。如果你不嫌棄，我讓丫鬟找一套寒哥兒的衣物，你先換上。寒哥兒從小體弱，我就先帶他回去了。”
顧言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瞬間明白，自己不論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衛寒洗完了熱水澡，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後，就半躺在了內室的軟榻上。
薑望舒端著一碗薑湯走了進來，“我讓廚房熬的薑湯，你剛落了水，趁熱喝點，去去寒氣。”
衛寒撐著身子坐起來，目光卻沒有看那碗薑湯，而是落在薑望舒身上。
“母親喝了嗎？”他問，聲音還有些沙啞。
薑望舒聞言，笑了，“如果你真的關心我，就不應該拿我對你的愛，當作籌碼。”
衛寒瞳孔皺縮，“母親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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