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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南織本想躲個清閒，卻不料皇後派來的嬤嬤竟傳了皇後的口諭，要樓南織親自去接賞賜。
“這倒是奇了，究竟是賞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居然還非得我親自去？”樓南織明白過來，皇後特意交代這些，肯定是有其深意。
從前她對皇後態度恭敬，一是君臣有別，二則是因為顧長寧。皇後對她也算得上是親厚。
可上輩子，她不是沒有在絕境之時求到皇後麵前，但皇後卻總是一味地敷衍，甚至還拿各種各樣的借口糊弄她。
直到死，樓南織才算是徹底明白了皇後那端莊持重麵具下的自私冷漠。
紫蘇搖了搖頭，說道：“周嬤嬤藏藏掖掖的，門房請她進府她也不乾，說什麼一定要等小姐您親自去才行。”
“戲台子都搭好了，那就去看看吧。”樓南織也不是什麼怕事的人，既然皇後要登台唱戲，那麼她總得捧場才行。
鎮國將軍府門口，周嬤嬤領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立在門外，幾隻箱籠規規整整地放著，宮女太監們則是恭恭敬敬地候著。
見樓南織出來，周嬤嬤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模式化的笑容。
“老奴見過樓小姐。”周嬤嬤給樓南織行了禮。
“辛苦周嬤嬤走這一遭了。”樓南織抬眼一看，這陣仗可不小。
而且周圍也已經聚集了一些看熱鬨的人。
周嬤嬤故意不進將軍府，興許就是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搞點事情出來。
不過樓南織卻是不按常理出牌，她開口說道：“皇上雖然讓皇後娘娘給將軍府安排賠禮，可卻沒想到皇後娘娘如此厚愛，居然讓嬤嬤送來了這麼多東西，當真是讓我……羞愧啊。”
她一開口就揭了皇後的老底，什麼賞賜不賞賜的，其實就是受了皇帝的吩咐，為了顧長寧鬨出來的事情來賠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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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皇後貴為一國之母，為了說出來好聽點，這才說是“賞賜”。
周嬤嬤臉上的笑容滯了滯，沒想到從前那個悶聲不響的樓南織今日居然會先發製人。
“皇後娘娘說了，鎮國將軍府滿門榮耀，無論給樓小姐多大的殊榮，樓小姐都是受得起的。”周嬤嬤笑嗬嗬地說著，“謝謝賞賜也都是皇後娘娘的一番心意，拋開別的不說，皇後娘娘其實也是很看重您的。”
樓南織皮笑肉不笑，“那就多謝皇後娘娘抬愛了。來人——”
“喲，樓小姐且慢。”周嬤嬤一抬手，叫了兩個手裡捧著東西的宮女上前來。
“這是皇後娘娘特意賞給樓小姐的。”周嬤嬤伸手將蓋在托盤上的帕子扯了下來。
樓南織定睛一看，頓時便笑了，“皇後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
周嬤嬤見她這麼識趣，也滿意地點了點頭，“樓小姐知道皇後娘娘的意思就好。這東西可是宮裡的教習嬤嬤親手謄寫的，若是樓小姐能親自抄寫個百八十遍的……皇後娘娘必定能感受到樓小姐的心意。”
“是啊，這份心意著實厚重。”樓南織眼神微冷，“皇後娘娘特意要我親自來取的，便也是這東西吧。”
“沒錯。”周嬤嬤點頭說道，“東西送到了，老奴便回宮複命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吩咐宮女太監們道：“還不趕緊將皇後娘娘的賞賜都送進將軍府去？”
卻不料樓南織抬手阻止了那些人，“不必了。”
一聽這話，周嬤嬤頓時橫眉立目道：“樓小姐這是什麼意思？看不起皇後娘娘不成？”
“嬤嬤誤會了。”樓南織笑著說道，“我正是因為明白皇後娘娘的意思，所以才要——”
她字字清晰地說道：“將皇後娘娘的賞賜全部原封不動地送去善堂，分發給將士們的家眷、遺孤。”
此話一出，四下一片嘩然。
“這些東西我受之有愧。”樓南織對麵色鐵青的周嬤嬤說道，“隻因二殿下已經被皇上禁足，受到了責罰，我也討到了公道。所以這些身外之物於我而言沒什麼意義，倒不如捐給善堂，讓善堂裡的貧苦百姓能吃得起一頓飽飯，穿得起一件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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