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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廳裡,樓南織落座後不一會兒,顧長寧的身影便匆匆而來。
他人還沒踏進花廳,聲音便已經響了起來,“南織,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見我的!”
樓南織循聲看去。
幾天不見,顧長寧的身形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一些,並且雙眼下浮現著明顯的青黑之色,顯然他這幾天是夜不能寐,憂思難解。
反觀樓南織卻是容光煥發,容貌更甚從前,一身淺青色華服,雖是溫婉嫻靜的顏色,卻被她穿得優雅從容,儀態萬千。
顧長寧一下子就看直了眼,下意識走近了些,甚至還想伸手去拉樓南織。
樓南織立刻避開,說道:“男女授受不親,還請二殿下自重。”
“南織,你……”顧長寧有些不可置信,“以我們的關係,你怎能對我如此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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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差點把樓南織給逗笑了,“二殿下忘了嗎?你我之間已經再無關係,我如今更是裴大人的未婚妻,自然要與別的男子保持距離。”
“你……”顧長寧一下子噎住了,可眼睛裡卻閃爍著不死心的情緒,“南織,我知道你這麼做肯定是故意氣我的,裴照野不過是父皇的鷹犬走狗,他怎麼能和我比?他怎麼配得上你?”
說著,顧長寧似乎先把自己給哄住了,於是語氣越發堅定地說道:“你肯定是在和我賭氣。南織,我今天都冒著抗旨不遵的風險來尋你了,你看,我還讓人給你備了禮,還有你當初親自給我繡的香囊,我也日日貼身佩戴著!”
看著顧長寧腰間的香囊,樓南織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個香囊一直都是被顧長寧給壓箱底放著的,他瞧不上自己送的隻是區區香囊,更覺得配不上他堂堂二殿下的身份。
所以直到今日,他將這香囊帶出來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二殿下當真是用心。”樓南織忽得一笑,在顧長寧以為自己將樓南織哄住的時候,樓南織卻猛地伸手,將香囊扯了下來。
“隻是我與二殿下已經結束了,這些東西留在二殿下手裡也是麻煩。”她一邊說著一邊將香囊丟給了靈芝,吩咐道,“絞了吧,留著也晦氣。”
“是!”靈芝眼疾手快,立刻抄起桌上的剪刀將香囊給剪得稀碎。
那香囊裡還塞著樓南織親自挑選出來的各種藥材,當初顧長寧因為朝政之事夜不安枕,所以樓南織才親手做了這安神香囊給他。
卻不料,也是癡心錯付。
“南織!”顧長寧被氣著了,他不敢置信樓南織居然會真的對他如此絕情!
但是一想到自己今日前來的目的,他又隻能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甚至還不得不擠出一個笑容,說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南織,你是不是想重新給我做香囊了?你放心,你以後不管做什麼東西,我都一定會日日貼身佩戴。”
樓南織差點被他這番話給惡心吐了,“我與二殿下毫無瓜葛,憑什麼要給你做東西?我有自己的未婚夫,便是要做些物件,也該是給裴大人做才是。”
言外之意便是,他顧長寧,算個什麼東西?
顧長寧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駁了麵子,臉上已經有些掛不住,“南織,你別一時氣性上頭說了胡話。你不就是為了淩薇的事情和我置氣嗎?更何況你和裴照野婚事還有一個月……隻要你肯回頭,我一定……”
“二殿下這是什麼意思?當著微臣的麵挖牆腳?”高大挺拔的人影走了進來,一身輕裝的裴照野墨發高束,飛眉入鬢,活脫脫的一副少年英豪模樣。
他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若不見血,便不回鞘。
顧長寧一下子被他的氣勢所攝,竟然有一瞬間的尷尬。
但是很快,憤怒就將那些許的尷尬給衝散了,因為顧長寧眼睜睜看著裴照野拉起了樓南織的手,語氣甚是懶散。
“我剛一來就聽說二殿下硬闖將軍府,南織,這種事情你若是處理不來,儘可以派人尋我。”裴照野狹長的眸子看向顧長寧,“畢竟二殿下今日抗旨不遵,微臣,也有向皇上如實稟報的職責。”
“你!”顧長寧被氣了個仰倒,“你算個什麼玩意兒,竟敢威脅我?”
裴照野道:“微臣是玄鐵衛指揮使,天子近臣,二殿下竟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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