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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靈芝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她的氣還沒喘勻,就焦急地說道:“小姐,小姐,真是活見鬼了!”
紫蘇見狀打趣她道:“大白天的能有什麼鬼?莫不是出門一趟累迷糊了?”
靈芝撫著心口,沒空理會她的揶揄,對樓南織說道:“奴婢方才帶著人去二皇子府送還東西,東西剛剛交給二皇子府的人,一轉頭就瞧見一個瘋瘋癲癲的人!”
“那人衣著不凡,可是腦袋上裹著紗布,一張臉蒼白得很,乍一看就像……”靈芝下意識壓低了聲音,“奴婢晃眼一看,還以為看到了江姑娘,可是再仔細一看,她們兩人長得分明就不一樣!”
“那女子身後還有人追,自稱是尚書府的人……奴婢本以為隻是看花了眼,可那女子一張口就要見二殿下,那語氣神態……活脫脫就是另一個江姑娘!”
青天白日的似是見了鬼似的,靈芝不敢耽擱,趕緊跑回來通風報信。
可江淩薇的死,是這將軍府裡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聽著這些話,紫蘇也收斂了笑容,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憂慮。
而樓南織的心裡同樣不平靜,但還好方才裴照野給她打了預防針,所以此時此刻她才沒有失態。
“是人是鬼,一探便知。”樓南織抬起雙眸,眼底一片寒涼。
她當即就吩咐下人去準備馬車。
與此同時,她對紫蘇道:“讓初一到書房來見我。”
“是。”紫蘇立刻點頭。
樓南織剛剛走進書房,紫蘇和初一也隨即而來。
“這些年來我一直有往邊關遞信,想知道邊關將士們的情況。可是隻有最開始的一兩個月有回信,之後便……如石沉大海一般。”
她走到書案前,兀自鋪開信紙,拿起了筆,紫蘇趕忙為她磨墨。
“經此一事,我也明白過來了。”樓南織自顧自地說著,“當初是顧長寧口口聲聲說我身為內宅女子,若與邊關往來甚密的話容易落人把柄,遭人陷害。”
“而他心疼我,便將那些事情都攬了過去,而後……我與邊關的聯係便徹底斷了。”樓南織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緊緊攥住了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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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她眼瞎心盲,當真以為顧長寧是為她謀劃,愛她至深。
可不曾想,那些全都是顧長寧的謊言!
他隻是不願意為她追查父兄戰死的秘密,他隻是不想多事,他隻是要哄著她做墊腳石!
想著這些,樓南織心裡恨意翻湧。
她隨即對暗衛初一說道:“從今往後,我送往邊關的信件都由暗衛親自護送,決不能假手於他人!”
初一一身黑衣,立刻拱手道:“屬下明白。但府中暗衛還有一部分奉您之命,暗中保護二殿下,如今……”
“將他們都召回來吧,隻留下一兩人幫我盯著顧長寧的動靜便是。”樓南織說著,“從前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想的都是怎麼護著他,而今,我要他的命!”
“屬下遵旨!”初一蒙著麵,但是一雙冰冷的眼眸卻似乎緩和了許多。
鎮國將軍府的暗衛都是樓老將軍千挑萬選出來的,有的甚至上過戰場廝殺。
但將軍府到底隻是將軍府,無權豢養暗衛,因此,這些人從來都見不得光。
其實樓南織也不明白,樓家忠君愛國,她父親更是忠臣良將,又為什麼會私自豢養暗衛?
可如今那些都不重要了,隻要兵符一天不現世,她樓南織就是活生生的“兵符”。
隻要暗衛還受她調動,她的手裡,就不是什麼籌碼都沒有。
思忖間,樓南織已經想好了要寫些什麼。
隻見她手腕輕轉,沾了墨便寫下了一手的簪花小楷。
她寫的內容並不多,隻寥寥數語,也並沒有寫什麼重要的事情,但這本身就很重要。
因為她已經與邊關失去聯係很久了,上一世,是顧長寧借她的名義與邊關聯係,可為的,卻是誅殺邊關的八萬鐵騎!
而今她雖然回來了,卻不知道顧長寧已經做到了何種地步,她便隻能循序漸進,先確認邊關那邊的情況,再做打算。
寫好信後,恰好靈芝也過來了,“小姐,馬車已經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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