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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虛無縹緲的神鬼之說，尚書府裡氣氛壓抑，陰風陣陣。
尚書夫人在看到樓南織和裴照野的時候還有一些愣神。
靈芝搶先一步上前說道：“夫人，我們小姐是來送還江小姐的耳墜的。”
她說著便將那耳墜拿了出來。
尚書夫人見狀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隻能道了謝。
隻是她的眼神卻一直往裴照野身上瞟，既慌張又無措——誰人不知裴照野乃是天子近臣？他今日親自前來，必定就是皇帝的意思！
終於，在權衡之下，尚書夫人還是擠出了笑容問道：“不知道裴大人大駕光臨，所謂何事啊？”
裴照野的手垂在身側，虛虛地搭在劍柄上，他道：“聽聞尚書府有一樁奇事，特意來見識見識。”
嘴上說著“見識”，眼神裡卻透著譏誚。
尚書夫人立刻覺得頭大，聽這意思，肯定就是皇帝授意的！
可是她又不敢戳破，隻能乾巴巴地笑著說道：“這……淩薇她這會兒被關在房間裡，是是要等大師來了，才能……”
正說著，那位年輕的大師就匆匆而來。
……
片刻過後，樓南織和裴照野一塊兒坐在廊下喝茶，好整以暇地看著院子裡的動靜。
隻見那江淩薇被丫鬟婆子們帶了出來，雖然沒給她綁上繩子，但是卻有不下數十雙眼睛盯著她。
而那位“大師”則是一手拿著桃木劍，一手拿著符紙，像是跳大神似的在江淩薇的身邊轉悠。
尚書夫人緊張地在一旁觀望。
與此同時，還有聞訊而來的尚書府後宅女眷。
但尚書夫人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可不想讓那些鶯鶯燕燕看去了熱鬨，便讓人將她們全都攔在了院子外。
“這架勢倒還真有那麼點意思。”樓南織的手裡捧著茶盞，“裴大人不是奉旨前來嗎？怎麼竟是來長見識的？”
尚書府裡的消息傳的飛快，隻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居然就讓裴照野進宮裡跑了個來回。
裴照野從容不迫道：“先長見識再辦事，皇帝又不著急。”
就算急也沒用啊，皇帝讓裴照野辦事，他倒好，這會兒悠閒自在地喝著茶。
“她今日在二皇子府鬨出的事情皇帝也會知曉，總得讓事情有時間發酵才行。”裴照野不徐不緩道，“皇帝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樓南織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天子執掌生殺大權，絕不會讓超出他控製範圍的事情發生。
如果有，那必定會被天子以雷霆手段鎮壓下去。
“若是能借江淩薇之事讓顧長寧吃虧，那也算她還有點用處。”樓南織抿了一口熱茶，“她如今也不敢直接說自己就是那個杳無音信的江淩薇，否則，皇帝就不是讓你探查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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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死而複生的人，皇帝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將她掌控在手裡，再去挖掘她死而複生的秘密。
所謂天子，也不過是貪生怕死之輩而已。
“明麵上，孤女江淩薇已經被杖殺，實際上，她是被你所殺。可無論如何，孤女江淩薇都已經死了。”裴照野意味深長地說道，“她若是敢認領那個身份，也逃不過一死。”
“是啊。”樓南織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可她想與顧長寧再續前緣，偏偏她又與從前的模樣不同了，若是想勾搭住顧長寧……”
“她就必須證明自己是孤女江淩薇。”如此一來，江淩薇的身份還是瞞不住。
說到這裡，樓南織微微側首看了裴照野一眼，“這種死而複生的秘密太吸引人了，說不定顧長寧會護著她的，一邊是大權在握的皇帝，一邊是風頭正盛的二皇子，你覺得，誰會贏？”
“贏？”裴照野劍眉微挑，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狂妄，“他們，都會輸。”
樓南織“嘶”了一聲，這位指揮使大人究竟是忠臣還是奸佞啊？
他怎麼就能把這麼大逆不道的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呢？
不是，他就不怕自己告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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