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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夫人還要為江淩薇多做打算,樓南織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便不再多留,就此告辭。
然而樓南織剛回到將軍府,就有丫鬟迎了上來。
“小姐,皇後娘娘急召您進宮!”
樓南織腳步一頓,“可有說是什麼事?”
丫鬟搖了搖頭,“奴婢也不太清楚,隻是……隻是聽說二殿下私自出府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方才總管太監還去了二皇子府,就是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如何了。”
這麼說來,還是為了顧長寧。
樓南織的心裡跟明鏡似的,顧長寧抗旨不遵,偷偷來將軍府尋她,而這件事也被她明裡暗裡地捅了出去。
皇後要見她,絕對是遷怒。
這世道還真是可笑,女人犯了錯,該女人承擔,可男人犯了錯,卻還要女人承擔。
顧長寧的腿長在他自己身上,他出不出府,難不成旁人還能逼他嗎?
隻是皇帝前腳召見江淩薇,皇後後腳就召見她……倒不如來一場禍水東引!
樓南織轉身又上了馬車,“既如此,那就進宮去瞧瞧。”
……
鳳儀宮裡,樓南織屈膝下跪,態度恭敬,“臣女見過皇後娘娘。”
一時間無人應聲,樓南織也沒有貿然動作。
滿室都是靜悄悄的。
獸首銅爐裡輕煙嫋嫋,暗香浮動,是安神香的味道。
初秋時節並不算冷,但鳳儀宮的地磚仿佛透著森森寒意,從膝蓋處直直地往上竄。
好半晌,樓南織才聽到“噠”的一聲清響,原來是杯蓋與杯盞碰撞的聲音。
她原以為皇後終於按捺不住了,卻不曾想,下一瞬,皇後突然發難,將那杯盞直直地砸向樓南織。
但皇後心裡終究有所顧忌,收了一些力道,是以,杯盞在樓南織的麵前摔碎,迸裂的茶盞碎片劃破了樓南織白皙的手背,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小姐!”靈芝驚叫了一聲,當即就哭出了聲,對著皇後不住地磕頭說道,“還請皇後娘娘息怒,饒小姐一命吧!”
她這麼一鬨,倒是讓皇後都有些掛不住了。
“放肆,誰準你大聲喧嘩的?”周嬤嬤嗬斥了一聲,“皇後娘娘宅心仁厚,怎會……”
“好了,住口。”皇後微微抬手,這種事情越描越黑,還不如不說。
她原本是想給樓南織一個下馬威,卻不料傷了人,出了點差錯,但這也沒什麼……
就在這時,樓南織乖暖開口了,“皇後娘娘若是想要臣女的性命,還請皇後娘娘讓臣女做個明白鬼吧。待去了陰曹地府,臣女也好與爹娘兄長有個交代。”
皇後方才的杯盞分明就是衝著她的麵門來的,可她雖然是個孤女,但因為身份的特殊,就連皇帝都不能在明麵上苛責於她。
皇後今日一出手就傷了她,指不定會落得個苛待烈士遺孤的汙名。
想到這些,皇後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她今日不是要問罪樓南織嗎?怎麼隻是失手一砸,卻反而把自己至於無理的境地?
皇後一時有些鬱悶,卻不得不開口解釋道:“方才是本宮一時心急,沒別的意思。地上涼,你先起來吧。”
就這麼乾巴巴的一句解釋,就想粉飾太平。
她似乎生怕樓南織揪著此事不放,立刻就發難說道:“說到底,此事也因你而起。眼看著你下個月就要與裴指揮使成親了,如今怎麼還與長寧拉拉扯扯的?”
皇後不是不想要鎮國將軍府的助力,而是不能影響到顧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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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期間偷偷出府,往小了說也不算什麼,可往大了說,若是抗旨不遵!
她是要讓樓南織做顧長寧的墊腳石,而不是讓顧長寧因樓南織而名聲掃地,被皇帝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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