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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南織的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隻要自己人不窩裡鬥，她的計劃就不至於會被打亂。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樓南織說道，“所以我與裴大人合作了，隻是出事至今還沒幾天，你一直沒有回京，不知道也正常。”
初七站起身來，拱手對裴照野道：“裴大人，對不住。”
裴照野不甚在意，“無妨。”
“這件事還有幾個暗衛不知道，不過我已經派人給他們遞了消息，讓他們趕回京城。”樓南織說著，“初一也安排了人去往邊關為我籌謀……”
說到這裡，她看向初七說道：“你在邊關呆得最久，之前我讓你在邊關探查，可有線索？”
看著眼前活生生的初七，樓南織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上輩子，初七也是在差不多的時間回到京城，但是她剛一進京就被暗害，那樣子，就仿佛……仿佛是有人專門盯著初七的行蹤似的！
所以這輩子為了避免意外，樓南織並沒有讓初七回京，而是讓她半路改道寧安寺。
不過回想起來，上輩子會對初七下身的人……除了顧長寧，不做他想。
可是顧長寧為什麼要殺初七？
難道是初七在邊關發現了什麼？
初七的眼神變了些許，“屬下是查到了一些，隻是……”她抿了抿唇，“事關重大，屬下……不敢妄言。”
她還是在防備著裴照野。
而裴照野卻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事關威遠將軍，沈不聞。”
“你怎麼知道？”初七嚇了一跳，“你也查過？”
裴照野眉眼銳利，“據說當年樓將軍被敵軍圍困，是沈將軍神兵天降，轉敗為勝。”
“都是假的！”初七氣憤道，“明明是沈不聞延誤軍機，若不是他遲遲不發兵，將軍和少將軍何至於……”
她突然止住了話頭，“可恨那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居然一戰成名，踩著鎮國將軍府的屍骨上位！”
樓南織有些沉默，“這些消息當真嗎？這麼多年來，我從未聽聞過……”
前世今生，她和沈不聞都沒什麼交集。
而且隻要一提起沈不聞，她就容易觸景生情，想到自己戰死沙場的父兄。
但人儘皆知的是，多虧了沈不聞帶兵救援，否則那一戰未必能贏。
而且也是因此，沈不聞加官進爵，受儘百姓愛戴。
樓南織也一直沒有往沈不聞身上想，但是她有時候也會想，若是沈不聞能早一步救援，會不會就不一樣了？
但假如終究是假如。
如今乍一聽到初七所說的消息，樓南織的心裡漸漸的不太平靜。
初七抬手在眼睛處擦了擦，“世人隻知道沈不聞救場，轉敗為勝，卻不知道將軍和少將軍為何會被圍困。而且將軍還數次派人催促沈不聞，命他出兵救援，可是……”
“若是沈不聞能在得到將軍命令的第一時間就帶兵救援，將軍和少將軍就不會被圍困，更不會戰死沙場，屍骨未寒！”
初七幾乎是哽咽著說出這番話。
但裴照野皺了皺眉，“這種事情並無證據，不過是猜測而已，慎言。”
“我……”初七一噎，肩膀垮了下來，“是沒有證據，原本這一切也都該被掩埋，但隻要存在過的事情，就會有蛛絲馬跡，屬下也追查了許久才找到一個殘廢老兵。”
“那個老兵正是當年為將軍傳遞軍令的，據他所說，傳軍令的足足有七八個人，但最後活下來的，卻隻有他一人。”
“而且他身有殘缺，既上不了戰場，又找不到活計，也就隻能等死了。”
聞言，樓南織開口問道：“他人在何處？”
初七道：“還在邊關，屬下給他留了點銀子傍身。”
樓南織鬆了一口氣，“待此間事了，讓人去暗中將他接到京城吧。”
“小姐，您的意思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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